“這可不是買廢鐵，是付拖車費。”李長生糾正，“性質不一樣。”
“老子不要了！”李雲龍扭頭就走。
李長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那成，我這就去找楚雲飛。”
李雲龍的腳步猛地剎住。
“楚大戶有錢，這鐵殼子拉回去往陣地前頭一擺，就是現成的裝甲碉堡，
這裝甲板可比沙袋結實多了。”
李長生掰著手指頭計算：“三輛坦克殼子，我一輛跟他要一千發子彈，
楚團長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李雲龍的後背僵硬了數秒。
他緩緩轉過身，眼睛眯成一道危險的細縫。
“你小子是故意的。”
“我哪兒敢。”李長生滿臉無辜。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足有五秒，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三輛鐵殼子落到楚雲飛手裡？
那不是白給晉綏軍添磚加瓦？
“三百發。”李雲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西百五。”
“三百五，多一發子彈都沒有！”
李長生伸出右手：“成交。”
李雲龍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手心，
轉頭朝後面咆哮：“張大彪！把騾子給老子牽過來，拖走！”
張大彪立刻帶著十幾個兵，趕了八匹騾馬過來。
粗麻繩套上坦克前端的拖鉤，騾馬嘶鳴，蹄子在碎石地上刨出陣陣火星。
三輛“廢鐵坦克”在騾馬的奮力拉拽下，吱嘎作響地挪上了土路。
李雲龍站在吉普車旁，回頭又瞥了一眼礦洞方向。
洞口被偽裝網和樹枝封得密不透風，什麼都看不出來。
“李長生。”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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