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無缺把偽軍帽簷往下壓了壓，叼著半截狗尾巴草，踩著碎石小路摸進了獨立團駐地。
哨兵的槍口懟上他胸口。
“幹什麼的？”
段無缺從懷裡掏出一塊蓋了李長生私章的破布條，衝哨兵翻了個白眼。
“李團長在不在？趙家村送情報的，耽誤了事兒你兜得住？”
哨兵把布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揮手放行。
團部窯洞裡，李雲龍蹲在炕沿上啃一塊雜麵餅子，嘴角沾著渣子，
桌上攤著一張標滿紅圈的地圖。
段無缺進門就給了個九十度的鞠躬。
“李團長，大喜事！”
李雲龍斜了他一眼，餅子沒放下。
“你是李長生那邊的人？”
“情報科副科長段無缺，給團長請安。”
段無缺從貼身夾層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雙手遞到李雲龍面前。
“日軍西路輜重中隊跟主力脫了節，三十二輛大車，糧食彈藥混裝，
就一個小隊押送，正從柳樹嶺南坡往石廟方向撤。”
李雲龍的餅子停在嘴邊。
“多少輛？”
“三十二輛，我親眼數的。”
段無缺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格外實在。
“鬼子的鐵壁合圍東路剛被營長吃掉，西路軍心渙散，
輜重隊沒等步兵掩護就先跑了，最多一個小時過石廟。”
李雲龍把餅子往桌上一拍，面渣崩了半張地圖。
“三十二輛大車，一個小隊？”
“就一個小隊，連擲彈筒都沒帶，跑得飛快。”
李雲龍站起來，腦袋差點撞炕頂。
他盯著段無缺看了三秒，眼珠子轉了兩圈。
“你主子讓你來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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