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頭捧著第三根金條往後縮了一步，手指頭燙得首甩。
金條內部的熒光一圈一圈往外滲，整根金條亮得能照清桌面上的茶漬。
李長生端著涼茶，心裡罵了一句系統坑爹——兌換說明裡可沒寫這玩意兒會發光。
臉上紋絲不動，茶碗擱在桌面，站起來。
“賈會長，你這驗金師傅手藝不行啊。”
賈大發的目光粘在金條上拔不出來，肥臉上的橫肉跳了兩下。
“王師傅，怎麼回事？”
瘦老頭把金條擱在桌上，十根手指搓了又搓，喉嚨裡嚥了口唾沫。
“賈會長，這金子……燙手，還發光，小老兒幹了三十年，頭一回見。”
李長生走到桌前，拿起金條翻了兩翻，語氣裡帶了點不耐煩。
“南洋金礦出的料，地底岩漿層的伴生金，天生帶地熱。”
金條往瘦老頭面前一遞。
“你再滴一次硝酸。”
瘦老頭哆哆嗦嗦接過去，又在試金石上劃了一道。
硝酸滴上去，劃痕沒有半點變色。
金條的熒光反而更亮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映在瘦老頭的老花鏡片上一閃一閃。
賈大發的呼吸粗了。
他一把推開瘦老頭，雙手捧起那根發光的金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南洋金礦……地熱伴生金？”
“我孃舅在吉隆坡開了三座礦，這種料一年出不了二十根。”
李長生的摺扇在掌心拍了一下，語氣隨意得跟聊天氣沒兩樣。
“帶地熱的金條比普通金子貴西成，你那王師傅不識貨，不怪他。”
賈大發的眼珠子轉了三圈，金嘴菸斗都忘了叼，拍著肚皮，笑紋從腮幫子擠到耳根。
“南洋金礦果然邪門！這貨我認了！”
陳景輝在旁邊抱著賬本，眼皮跳了兩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攔在李長生身前，那表情比死了親爹還肉疼。
“少爺！”
陳景輝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裂紋眼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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