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寺後巷，凌晨兩點五十三分。
段無缺貼著牆根探了個頭，又縮回來，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偽軍，蹲在後殿院牆拐角烤火。
李長生拍了拍花千葉的肩。
花千葉從斗篷裡掏出一張摺疊紙條，朝那三個偽軍方向揚了揚。
“早川大佐的人，換崗去。”
三個偽軍站起來，縮著脖子湊過來瞅了一眼紙條上的印章。
領頭那個抖了一下，敬了個歪斜斜的禮，拉著另外兩個跑了。
趙山河扛著棺材從暗處挪出來，悶聲問：“這就走了？”
“早川在太原城比閻王還好使。”
花千葉掐滅目光裡的笑意，“走，後殿暗門在正殿佛臺後面，機關是左手第三個蓮花座。”
李長生抬腿邁過院牆豁口。
線香和機油的味兒混在一起，又澀又膩，頂得鼻腔發癢。
正殿裡三尊貼金佛像落了灰，供桌上擺著半截蠟燭和一碗餿了的小米粥。
魯班七己經蹲在佛臺後面摸索，他的手指觸到第三個蓮花座底部的銅釦，擰了半圈。
咔。
佛像背後的木板牆整面朝裡凹陷，露出一段青磚臺階。
地下的熱氣湧上來，夾帶著沖壓油和銅粉的氣味。
魯班七第一個竄下去，腳還沒站穩就喘粗氣了。
“西……西臺，全是克虜伯的A-7型壓模！”
李長生跟著下來，火把一照。
西臺子彈壓型機排成一排，鑄鐵外殼泛著養護油的光澤，每臺足有兩米高。
旁邊還碼著六箱銅殼毛坯和三箱底火。
魯班七趴在第一臺機器上，手掌貼著沖壓頭，嘴裡唸叨著引數，口水差點滴到模具裡。
李長生沒看他，眼前浮出系統掃描面板。
【德制A-7型子彈壓模機×4】
【日產能：7.62mm步槍彈6200發】
【特殊標註：底座結構異常，內部空腔檢測到高密度金屬，非裝置原裝元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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