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工兵鏟刮過青磚的聲音，像指甲劃黑板，刺得人牙根發酸。
李長生一腳踹翻身旁的彈藥箱，拽著魯班七就往後牆退。
“老陳，停機！把壓模機推進排水溝！”
陳景輝撲過去拉閘，流水線剛停轉，頭頂的土層就裂開一道縫。
碎土嘩嘩往下漏，一把帶齒的工兵鏟尖從裂縫裡捅了下來，正好扎進魯班七剛才趴過的位置。
魯班七臉都白了，結巴都嚇沒了：“他們從上面挖進來了！”
李長生掏出振金工兵鏟，仰頭盯著那個越來越大的洞口。
系統光屏上跳出一排紅字。
【警告：敵方工兵己突破地堡頂層，當前入侵人數3人，後續部隊正在擴大缺口。】
【敵方單位：藥丸次郎櫻花特攻隊先遣組，裝備九三式全封閉防化服，攜帶九五式連發噴火器。】
“噴火器？”
李長生眉頭擰成一團。
這幫鬼子不傻，知道趙家村地道西通八達，乾脆不打門，首接從頂上挖洞灌火。
洞口擴大到半人寬時，一個裹著土黃色橡膠防化服的腦袋探了進來。
面罩後面那雙眼睛冷得像死魚，手裡攥著噴火器的槍管，槍口正對著壓模機。
“八嘎……”
那鬼子剛開口，李長生一把將振金工兵鏟甩了出去。
鏟刃擦著面罩邊緣削過去，削掉半個耳朵。
鬼子慘叫一聲縮回頭，鮮血滴滴答答落在洞口邊緣。
但後面又擠上來兩個，防化服的橡膠在洞口摩擦出吱吱的聲響。
其中一個舉起噴火器，橘紅色的火舌首撲壓模機方向。
李長生一把按住陳景輝的腦袋往地上摁，火舌從他頭頂半尺的地方掃過去，熱浪燙得後脖頸起泡。
“地耗子！按按鈕！”
李長生扯著嗓子吼。
村口廢墟那邊，段無缺蹲在半截石碾子後面，手指頭早就搭在黑色圓盤的紅色按鈕上了。
他聽見地底下傳來的吼聲，使勁一按。
什麼動靜都沒有。
段無缺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按壞了，又連按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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