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把回電紙往桌上一拍，先衝魯班七吼了一嗓子：“機器不停，誰敢關壓模機，老子把他改造成自動上膛的窩窩頭！”
魯班七抱著卡尺點頭：“不、不停，我盯著墊片。”
趙剛推了推金絲眼鏡：“先說清楚，村裡不能亂。”
“政委放心。”
李長生把搪瓷杯一放，“不搞大搜村，不冤枉鄉親，不拿槍口嚇人，咱只查行為鏈。”
張九爺拎著旱菸袋進來，臉上土灰沒擦：“啥鏈不鏈的，老漢只認一條，誰給鬼子遞刀，老漢親手把他塞磨盤眼裡。”
“九爺，您這開局就上刑法，不利於團結。”
李長生搬了個木墩，“坐，抽兩口，火別往鄉親身上撒。”
張九爺坐下，菸袋鍋子磕得桌面首響：“趙家村的人拿命護地道，誰要是吃裡扒外，祖墳都不配埋這兒。”
花千葉把一張名單攤開，指甲點在第一行：“最近三天接近地道口的人，我篩了一遍。”
“念。”
李長生說。
“送菜的劉寡婦，前日午時進過東窖口。”
張九爺皺眉：“她男人死在鬼子槍下，她不會。”
花千葉沒抬頭：“修井的孫老漢，昨晚摸過西坡井臺。”
“他耳朵背，摸錯路也正常。”
趙山河在旁邊嘟囔。
“新收編的兩個黑雲寨土匪，外號瘦猴、麻桿，負責背木料進三層地道。”
李長生指尖敲桌：“這倆重點盯。”
花千葉停了一下，點到最後一行：“還有一個啞巴少年，村東頭張木匠遠房親戚，給兵工廠送過兩趟木炭。”
張九爺抬頭：“小啞巴？他才多大？”
“十五六。”
花千葉說，“不說話，跑腿快。”
李長生開啟系統面板，深度掃描圖示在眼前亮起。
他沒讓戰士押人，只讓趙剛帶著張九爺去村口喊話，說兵工廠缺人核木炭賬，來過地道口的都領一碗熱湯。
張九爺憋著火，站在大槐樹下罵罵咧咧：“都排好！誰擠誰沒湯！”
劉寡婦端著菜籃先來，眼圈發紅：“營長，是不是地道出事了？”
李長生笑嘻嘻接過菜籃：“沒事，查賬，陳景輝說少了兩根蘿蔔，要跟全村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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