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衝進地堡時，花千葉己經把電臺拖到桌邊，後蓋螺絲卸了三顆，第西顆卡在指甲下發出輕響。
“別碰那根線。”
花千葉頭也沒抬，聲音壓得低，“誰碰誰把太原憲兵隊請進門。”
趙山河拖著久才合子進來，麻繩在她胳膊上繞了三圈，“營長，這毒寡婦咋辦？”
“塞回水牢。”
李長生把金鏟往桌邊一靠，“這回給她換鐵鏈，鏈子外頭再掛倆馬桶，誰送飯先讓雞聞。”
久才合子咳了兩聲，臉上還沾著泥，“你們查晚了。”
王二牛掄起棍子就要上前，“俺看你嘴還硬。”
趙剛抬手攔住，“別打，她就等咱亂。”
李長生盯著電臺，“花科長，說話，這玩意兒讓鬼子摸過？”
花千葉拆開後蓋，把一截真空管底座托出來，“底座被拔插過，銅腳有新磨痕。”
她用銀簪撥了撥角落，“螺絲粉末落在這裡，擰的人掃過現場，只漏了這點。”
魯班七湊近看了一眼，鼻尖差點碰到真空管，“手、手法穩，懂電臺。”
陳景輝抱著算盤吸了口氣，“咱這地堡進出都記賬，誰能碰電臺？”
花千葉的手停住，眼神壓低，“前夜護國寺撤出來，電臺短暫交給甄建看管。”
段無缺立刻縮了縮脖子，“甄團長？他不是咱狗腿子嗎？”
“狗腿子也會被人拴繩。”
花千葉把真空管放回絨布上，“我去押早川籤通行證，離開半炷香，回來時電臺沒斷。”
趙山河罵了一句，“那孫子現在在哪？”
“西城門外。”
花千葉把後蓋翻過來，“他在接應李團長那邊的堵門隊，暫時喊不回。”
張九爺菸袋往桌腿上一磕，“這還不抓？”
趙剛看向眾人，“戰前亂疑人，外圍線先散，情報科也要亂。”
他推了推眼鏡，“先查裝置，再查人，甄建若有問題，證據拿出來。”
花千葉咬住煙桿沒點，嗓子有點啞，“是我管的電臺，口子從我這開。”
李長生伸手把她面前那顆螺絲拿走，“別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鬼子能把手伸進來，說明他胳膊長，不說明你腦袋短。”
花千葉抬眼看他，“你安慰人能不能別帶屎？”
“不能，咱趙家村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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