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紅光剛亮起，魯班七在地道口推下了電閘。
轟隆！
十二口水缸瞬間引爆。
缸裡的柴油被推上高空，形成三團巨大的黑色煙柱。
煤灰在半空中散開，火光裡夾雜著滾滾濃煙，覆蓋了西坡。
從遠處看去，這景象極像地下彈藥庫發生連續爆炸。
花千葉戴著耳機，手在旋鈕上微調。
耳機裡傳來日軍炮兵觀測所的報告聲。
“西坡目標確認被摧毀。”
“火光高度十米，黑煙判定為化學彈藥殉爆。”
“第三輪試射準備，目標為逃逸殘部。”
花千葉對李長生挑了挑眉毛。
“鬼子的觀測兵上套了。”
“他們以為咱們的工廠上了天。”
李長生拍了拍發報機。
“段無缺，發訊號。”
段無缺縮了縮脖子，在一旁嘀咕。
“營長，鬼子能信嗎？地瓜燒這詞他們懂？”
李長生瞪了他一眼。
“讓你發就發，哪那麼多廢話。”
“越是聽不懂的話，鬼子越覺得是高階密碼。”
段無缺吐了下舌頭，開始幹活。
“發：‘你他孃的義大利炮呢？往老子腦門上轟！地瓜燒藏不住了，往西撤！’”
段無缺十指翻飛，把這幾句土話發了出去。
黑水河對岸的泥道上。
大島少尉半邊身子陷在淤泥裡，凍得打哆嗦。
他的皮靴陷在泥裡，只能光著一隻腳在稀泥裡刨。
甄建縮在歪脖子柳樹後面，抱著腦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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