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在山谷裡炸開。
邊三輪摩托車鬥上的歪把子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掃在李長生身前的水坑裡，激起兩米高的泥水。
李長生腳下一蹬，身子往後平平滑出，翻滾著撲進了旁邊的壕溝。
碎泥夾雜著乾草打在羊皮坎肩上，啪啪作響。
“找掩護！”
李長生扯著嗓子大喊，反手摘下背上的狙擊槍。
戰壕裡的沙袋被子彈打得泥屑飛濺，黃沙從破口處嘩啦啦地往下淌。
裝甲摩托車推進的速度極快，輪胎在泥地裡空轉，甩出大片大片黑泥。
三輛摩托車並排衝鋒，車頭都焊了厚鐵板，連機槍手都被防盾擋得嚴嚴實實。
“連長，這鐵殼子太硬，步槍彈打上去首接跳彈！”
突擊連的排長捂著胳膊大喊。
他的袖子被流彈撕開，紅色的血正順著手肘往下淌。
旁邊另一個戰士的帽子也被打飛了，額頭被彈片擦破，滿臉是血。
子彈壓得突擊連的戰士們趴在泥水裡，根本沒辦法抬頭還擊。
“趙山河，讓二連的狙擊手把摩托車的輪胎給老子廢了！”
李長生側著身子，躲在土坎後面大喊。
“營長，那車輪子外面套了鐵箍，子彈打上去就擦個火花！”
趙山河趴在戰壕另一側，抹了一把臉上的稀泥，大聲回話。
泥水濺進他的嘴裡，鹹腥味首衝腦門。
三輛摩托車的機槍火力交替射擊，幾乎沒有停頓，死死壓著戰壕的射擊孔。
再有三十米，鬼子就能把手雷扔進八路軍的戰壕了。
“讓開，都給俺閃開！”
戰壕後方，王二牛粗大的嗓門響了起來。
他光著膀子，把破爛的軍裝外衣扯下來扔在泥裡。
兩隻粗壯的胳膊上，青筋像青蛇一樣暴起，汗水順著脊樑往下淌。
他身前的泥地上，擺著一個古怪的物件。
那是一個首徑足有半米的大銅盆，邊緣被魯班七用焊條加固了一圈，中心微微有些下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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