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落在東坡的雜草叢裡。
泥水順著斜坡往下淌。
兩百多個鬼子端著步槍，彎著腰往山坡上爬。
他們的翻毛皮鞋踩在泥漿裡，發出咕唧咕唧的聲響。
領隊的日軍少佐走在最前面。
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抹掉臉上的雨水。
他把指揮刀舉在胸前，向後揮了揮手。
“散開隊形，注意兩側山石。”
少佐聲音低沉。
後面的重機槍手踩著泥，拉開距離。
兩個揹著噴火器計程車兵拉開保險，槍口對準路旁的灌木叢。
山頂的石縫裡。
顧風趴在潮溼的泥地裡。
他的大衣上糊滿稀泥。
他的眼睛貼在熱成像瞄準鏡的橡膠圈上。
螢幕上，走動的鬼子閃著明亮的粉色光芒。
顧風把十字線對準少佐的眉心。
他用大拇指推開步槍保險。
“營長，目標鎖定了。”
顧風對著衣領上的傳聲器小聲說。
李長生趴在不遠處的乾草堆裡。
草堆下面蓋著木箱。
他的左手按在起爆箱的電閘把手上。
他正數著鬼子的腳步。
“先別開槍，等他們再往前走幾步。”
李長生看著山路。
十幾個鬼子防化兵穿著笨重的膠皮衣，走得很慢。
他們距離埋設石灰膏雷的地方還有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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