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泥土從地道頂棚掉落，砸在李長生的肩膀上。
“營長，西邊炸塌了，咱們出不去了！”
段無缺抹掉臉上的灰塵，扶著土牆大喊。
“慌什麼，這是鬼子的一百五十毫米口徑重炮，不是砸在頭頂。”
李長生用手擦掉眼角的泥沙，把振金工兵鏟插在腰間。
“那咱們現在還進不進城了？”
段無缺看著黑黢黢的通道，小聲詢問。
“城裡跑不了，外面的鬼子要是不解決，地道遲早被他們刨出來。”
李長生拽住地道口的鐵爬梯，動作迅速往上爬。
“山河，帶人到地面去，找地方隱蔽。”
他一邊爬，一邊對著下面大喊。
“是，突擊連準備戰鬥！”
趙山河的聲音在泥洞裡迴盪，帶著悶響。
李長生推開地道口的石板，一股潮溼的泥土氣味撲面而來。
天空落下細密的雨點，砸在他的臉上。
天空傳來沉重的呼嘯聲，聲音越來越大。
轟。
第一發重炮彈落在村西頭，騰起黑色的煙塵。
泥地被炸開，出現一個五米深的大泥坑。
“營長，鬼子這炮太準了，再砸幾發，咱們的防線就沒了。”
趙山河從後面爬出來，吐出嘴裡的草根。
“他們是在用測距儀，有人在修正彈道。”
李長生蹲在石堆後面，觀察遠處的山樑。
兩個鬼子兵在山樑上晃動，手裡拿著銅製的儀器。
“等老子過去，一片刀削了他們。”
趙山河握緊了手裡的兩把大鍘刀，手背青筋暴起。
“不用過去，咱們給他們指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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