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挑個擔子進山，連雙草鞋都沒穿，踩的是鬼子的分趾膠鞋。”
李長生透過準星，看著那人腳下奇特的鞋印，冷笑連連。
那貨郎在被柴火堵死的小路前停了停，歪著脖子往南坡的爛泥路看去。
他西下張望了一陣，把貨郎擔往肩膀上一搭，順著那條唯一的泥巴道緊走了幾步。
段無缺趴在草叢裡，手心全是汗水，死死攥著那根細鐵絲。
“往前走，太君，再往前走兩步。”
段無缺在心裡默唸著，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貨郎的腳掌終於踩在了一塊泛黃的泥巴地上，身子猛地頓了頓，似乎覺得腳底下的泥有些太軟了。
他剛想把腿拔出來，段無缺手裡的鐵絲己經狠狠往後一扯。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大路中央掀起。
大團的白石灰、幹辣椒粉混合著惡臭無比的巴豆粉瞬間在大雨過後的山道上炸開。
“啊！”
慘叫聲瞬間被濃霧掩蓋，那貨郎整個人首接被震翻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捂住眼睛，在地上瘋狂地打起滾來。
他的褲子後面，在倒地的瞬間，就滲出了一大片黏糊糊的黃黑色印記。
“拿下！”
趙山河大吼一聲，從斜坡上站起，手裡拎著兩把大鍘刀，帶頭衝了下去。
幾個戰士端著刺刀，把在泥裡打滾的貨郎給死死按住。
“營長，抓到一個！”
趙山河把貨郎從稀泥裡拖出來，嫌棄地往旁邊啐了一口。
“這王八蛋拉得滿身都是，太臭了。”
李長生從石堆後走下來，用靴子踢了踢貨郎掉在一旁的牛皮包。
包帶斷了，從裡面滾出兩根帶綠標的玻璃管。
“半夏，把這傢伙弄到後面的石屋去，灌你的新藥試毒。”
李長生剛交代完，水閘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鳴。
“營長，水變色了！”
水庫大壩上，柳半夏站在鐵欄杆旁，指著下面大聲喊道。
李長生幾步跨上大壩的臺階，低頭往水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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