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工兵端著長杆探雷針，踩著水坑往炮車前面挪動。
鋼針戳進石縫，碰到碎石子發出嗒嗒的聲響，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
“大尉閣下，前面沒有發現地雷。”
工兵轉過身，抹掉眼角上的雨水，朝後面大喊了一聲。
渡邊拉稀坐在馬鞍上，臉色發青。
馬蹄在亂石灘裡不斷打滑，炮車的鐵輪子己經陷進去大半。
“快拉！把車推進去！”
曹長揮著皮鞭，抽在負重的騾馬屁股上。
騾馬發出一聲哀鳴，皮肉綻開，蹄子在碎石上刨出火星，車輪卻卡得更深。
山坡上，李長生用手擦了擦鏟面上的雨水，歪著頭朝山谷裡看。
“營長，鬼子的大炮挺沉的，真不要這幾門鐵疙瘩？”
段無缺壓低聲音，手心在泥水裡蹭了蹭。
“拿回去也是生鏽，咱現在的冶煉廠連炮管都壓不首，要這笨重傢伙幹什麼。”
李長生翻了個白眼，目光落在打頭的那匹黑色戰馬上。
“我只要拉炮的卡車和牽引機，鐵料留給老李，能換不少精礦粉。”
“那底下的鬼子怎麼處置？”
“用藥燻，省子彈。”
李長生指了指泥灘裡走在最前面的渡邊拉稀。
“這鬼子腳步不穩，眼角往左下耷拉，是重度強迫症的徵兆。”
“這你也能看出來？”
“系統給的提示，錯不了。”
李長生在腦海裡調出渡邊的個人面板，嘴角咧開。
底下，渡邊拉稀下了馬，靴子陷在稀泥裡，發出啪唧啪唧的聲響。
他盯著前面卡住的車輪，又指了指左側的一棵歪樹。
“把那棵樹給我鋸掉！它擋住了視線，而且斜度不對稱！”
他暴躁地揮舞著手槍。
旁邊的鬼子曹長跑過來，抹著臉上的泥水勸道：“閣下，我們被八路盯上了，先出谷要緊！”
“八路懂什麼藝術？連路牌都插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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