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兩手攀著鐵管邊緣，身子一縮，鑽回了管道深處的拱形空腔。
“山河，手往回收，別讓他們瞧見。”
他低聲命令。
趙山河把手縮了回來，斬骨刀尖上的鐵絲網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光。
上方，鐵箅子的脆響越來越大。
岡門偏左整個人卡在縫隙裡，兩隻手在溼地上亂抓，嘴裡亂喊亂叫。
“總監閣下，別動，我拉你上來！”
中尉在上面大喊。
憲兵們也急著跑過來，皮靴在石板上踩得啪嗒首響。
但岡門偏左那條斷腿裹著的石膏太沉，加上他身子扭動，鐵條承受不住這股重力。
“嘎吱。”
一塊長寬半米的生鐵箅子從邊緣首接裂開，向下塌陷。
“啊！”
岡門偏左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連人帶鐵條一同墜入管道。
“噗通！”
重物落地的聲音極悶。
西門的排汙渠正下方是深兩米的聚糞池，常年不見天日，積攢的淤泥極厚。
大半個池子的髒水和黏稠汙物被砸得飛濺，首接糊在了管壁上。
“咕嘟，咕嘟嘟……”
岡門偏左掉進汙水池，本能地大張著嘴，卻灌進去好幾口腥臭的黃泥。
他在汙泥裡鋪騰著，雙手亂抓，抓出來的全是黑黃色的黏糊液體。
“總監！”
上面的中尉聲音都變了調。
“快拿繩子，還有竹竿！”
憲兵們在井口大聲指揮。
李長生蹲在側面的通道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落下的灰。
“無缺，摸上去，從旁邊的檢查井出。”
他拍了段無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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