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雨絲落在煤堆上，滑進衣領，激起一陣皮膚的戰慄。
李長生把身體往黑乎乎的煤堆裡縮了縮，兩手抓著白大褂的衣角，抹去領口上蹭到的汙漬。
趙山河扛著那個裹了麻袋的大鍘刀，蹲在一旁，寬大的鼻翼聳動，噴出一股股白色的哈氣。
段無缺吐掉嘴裡嚼著的乾草根，手指搭在腰間的偽軍皮帶上，把腦袋從煤堆頂端探出去，看了一眼。
“營長，這鬼天氣，天生就是摸營的漏子。”
段無缺把聲音壓在喉嚨眼裡，指了指百米外的鐵道線。
貨場的探照燈射出慘白的光柱，正沿著兩米多高的雙層鐵絲網來回推移。
十幾節覆蓋著綠色帆布的悶罐車皮停在側線上，鋼製車輪在雨水沖刷下露出青灰色的金屬冷光。
“別毛躁，看清楚東邊那兩個亮著紅燈的小鐵盒。”
李長生指著高壓變壓器，用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系統，給老子把東貨場大院掃描一遍。”
他在腦海中發出指令。
【叮！正在對太原東貨場進行深度掃描，扣除500點老六值。】
【當前老六值餘額為736000點。】
一塊閃爍著紅色網格的三維平面圖，在李長生眼底緩緩撐開。
【掃描結果：前方鐵絲網通有220伏交流電，連線著主控室的短路報警器，任意一處斷裂均會觸發哨所警鈴。】
【鐵絲網內側，碎石泥地中埋設著拉髮式防步兵地雷24顆，呈梅花狀分佈。】
【貨場守衛：步兵一小隊，攜帶歪把子兩挺。防化少佐一人，配有德國牧羊犬兩隻。】
看著視網膜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爆炸標識，李長生眉頭跳了跳，按住旁邊有些躍躍欲試的趙山河。
“山河，把你那兩把鍘刀放平了，別戳到高處的亮光。”
李長生警告道。
“營長，不就是鐵絲網，俺上去一刀就給它豁個口子。”
趙山河有些不服氣，拍著大腿。
“你懂個屁，那上面接著電，你一刀下去，首接成焦炭。”
段無缺朝地上啐了一口。
“都別動，有狗叫了。”
柳半夏拍了拍腿上的藥箱，眼睛盯著貨場的暗角。
遠處的碎石路上，手電筒的黃色光束在泥水坑裡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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