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斷砸在馬鞍溝的碎石灘上。
李長生把身體縮在雜草泥沼裡，皮襖早就溼透了。
冷水順著脖領子往裡灌，凍得他眼皮首跳。
官道兩側的石壁被雨水沖刷得發亮，在探照燈的白光裡泛著黑光。
十幾道慘白的光柱來回亂晃，把夜幕扯得稀碎。
履帶重車碾碎石子的動靜極大，震得李長生耳膜發麻。
段無缺趴在旁邊，正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泥水。
“營長，這回來的鬼子可真不少。”
段無缺把領口往上扯了扯。
“打頭那車的大燈太亮，照得老子睜不開眼。”
段無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後面還跟著不少帶鋼盔的，瞅著黑壓壓一片。”
段無缺往李長生身邊湊了湊。
李長生沒吭聲，雙手穩穩端著反器材狙擊槍。
冰冷的鋼質槍身擱在一根溼木頭上，壓得很實。
他的視線透過熱成像儀的目鏡，死死鎖在打頭的那輛牽引車上。
在粉紅色的高亮畫面裡，那輛九西式重炮牽引車像是個發光的鐵殼子。
“閉嘴，盯著打頭那輛車，那上面坐著渡邊拉稀。”
李長生微微調整槍口。
“這傢伙是老熟人了，今晚是他的重炮隊。”
李長生在腦海裡吩咐。
“系統，掃描前面這輛重型牽引車的資料。”
【叮！車輛屬性及人員掃描開啟。】
【打頭車輛：九西式重炮牽引車。】
【發動機磨損度：87%。】
【水箱溫度：101度。】
【前輪軸承損壞開裂機率：89%。】
【建議使用物理阻滯劑，可強制破壞車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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