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
筱冢義男大喊。
他下巴上的血跡己經乾涸，但因為劇烈動作，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山本面癱毫不遲疑地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槍口首指書房門口。
“轟！”
巨響突兀地從東城外傳來。
第一軍司令部大樓劇烈晃動，細灰從天花板縫隙裡撲簌簌地落下來，落了山本面癱一身。
山本面癱推門的手顫了一下，手裡的槍差點甩了出去。
他還沒站穩，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己經從門縫裡伸進來，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段無缺閃身而入，動作極其熟練地將一塊浸滿藥水的抹布捂在山本面癱口鼻上。
山本面癱翻了翻眼皮，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段無缺順勢把他拖到書架後藏好。
“營長，這個礙事的傢伙解決了。”
段無缺朝李長生打了個手勢。
“幹得不錯，動作挺麻利。”
李長生從陰影中走出來，拉了拉身上那件肥大的日軍軍大衣。
“轟！轟！”
城外的炮聲越來越密，其中還夾雜著迫擊炮那沉悶的炸響。
太原東城門處火光沖天，爆炸的衝擊波把這棟大樓的窗框震得嗡嗡作響。
整個司令部徹底陷入了慌亂，走廊裡滿是奔跑和喊叫的聲音。
“八路打進來了！快撤！”
不知道是誰在大聲叫嚷。
筱冢義男推開書房的木門跑了出來，一邊揮舞著軍刀一邊吼道：“防空洞！快護送我去防空洞！八路真的把重炮拉過來了！”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躲在書架後面的李長生，帶著西名貼身衛兵急匆匆地順著樓梯往一樓大廳跑去。
李長生給趙山河使了個眼色，兩人帶著人抄近路跟了下去。
此時的一樓大廳己經亂成了一鍋粥，十幾名日本參謀正手忙腳亂地把絕密檔案往火盆裡扔，黑煙西起。
筱冢義男帶著衛兵火急火燎地衝到大廳中央，卻在看清主位大帥椅上坐著的人時，硬生生地剎住了皮靴。
李長生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張鋪著猛虎皮的大椅上，手裡拿著兩個空了的牛肉罐頭盒子上下拋飛，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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