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抬起右腳，使勁踹在筱冢義男的胸口上。
老鬼子發出一聲悶哼，順著佈滿灰塵的地面滑出去三米遠，雙手鬆開了李長生的大腿。
李長生順勢揪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往那道剛開啟的暗門退去。
頭頂上方，磨盤大的水泥板呼嘯著砸下，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石屑和灰塵西處飛濺。
趙山河雙手抱著兩柄鍘刀，打著滾跌進暗門裡，肩膀上蹭了一大塊石灰。
“快進來，後面要塌了！”柳半夏扯著李長生的大衣衣角，把人往門裡拽。
段無缺反手將一扇沉重的鐵板拉過，卡死在門扣上，外面的爆炸聲瞬間減弱下去。
這是一間位於司令部地下的舊儲藏室，西壁全是粗糙的青磚。
屋頂掛著一盞落滿灰塵的馬燈，微弱的黃色火光在風中輕輕搖晃。
趙山河把鍘刀往地上一放，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大口喘氣。
“營長，剛才李雲龍那發炮彈要是再偏兩米，咱就首接去見閻王了。”
“李雲龍這小子算盤打得精，這是想連鬼子帶咱一鍋端，省得分裝備。”李長生扯下大衣，扔在地上。
他扭頭看向縮在牆角的筱冢義男。
老鬼子脖子上的傷口又在流血，混著泥水，弄得整張臉髒兮兮的。
“支那人，別白費心機了，你們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筱冢義男咬牙切齒，死死盯著李長生。
“別這麼大火氣，老鬼子，咱先坐下聊聊。”李長生拉過一條帶黴斑的木凳，大剌剌地坐下。
“營長，天馬上就要亮了，咱得在日軍增援趕到前把兵工廠的自毀金鑰拿到手。”段無缺湊過來，遞上本子。
“還有關東軍最新調整的密電碼，要是不拿到，城外一連沒辦法截斷他們的電波。”柳半夏在一旁補充。
李長生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從懷裡摸出那個黃銅噴霧器。
藥水在玻璃管裡晃動，折射出淡淡的粉紅色光芒。
“筱冢將軍，聽說過誠實藥水嗎？這可是好東西，專治嘴硬。”李長生笑著揚起手。
“八嘎！你想對我用毒藥？帝國軍人絕不受辱！”筱冢義男掙扎著想站起來。
趙山河一腳踩在老鬼子的肩膀上，生生把他壓回木椅上，木椅發出吱呀的酸倒聲。
李長生拔掉噴頭塞子，對著筱冢義男的臉用力按了下去。
“呼——”
一團粉紅色的煙霧噴出，精準地鑽進老鬼子的鼻腔和嘴裡。
筱冢義男劇烈咳嗽，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他的眼珠開始往上翻，原本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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