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沒理魏長明,只冷冷地看著薛寶珠。
“第一,那錢是魏長明自願給的,當初是他求著我收下。第二,你們去不去鄉下,是你們自己和家裡的決定,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別把自己的不如意都怪到別人頭上,沒意思。”
薛寶珠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梗著脖子道:“就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拿了錢,長明哥家裡能看我不順眼嗎?之前說好給我找的工作也沒了,我只能去鄉下了。”
魏長明拉了拉薛寶珠的胳膊,低聲道:“寶珠,別說了。”
他轉向林夏夏,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笑意,“夏夏,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別叫得這麼親熱,我跟你不熟,更不認識。”林夏夏皺緊眉頭,魏長明那黏膩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自在。
魏長明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語氣沉了下來:“夏夏,你這話就太傷人心了。我們好歹曾經是未婚夫妻,我還給了你那麼多錢。要不是因為這筆錢,我爸媽怎麼會逼寶珠去鄉下插隊?”
薛寶珠猛地看向魏長明,眼睛瞪得溜圓,卻一句話也不敢問,只能把所有怨憤都撒在林夏夏身上,眼神像淬了毒似的。
林夏夏的耐心徹底耗盡,看著眼前這對莫名其妙的人。
冷笑道:“真是社會進步了,癩蛤蟆都能教訓人類了。我跟你們很熟嗎?在這裡絮絮叨叨什麼?趕緊走開,再糾纏,我就叫乘警了!”
“你!”魏長明被罵得臉漲成豬肝色,惱羞成怒。
“林夏夏,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好言好語跟你說,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叫乘警又怎樣?我是你未婚夫,這是我們的家事!”
“你怕不是沒睡醒?發神經呢。”林夏夏一臉荒唐。
“滿嘴胡唚什麼呢?神經病發作了趕緊去治!”
她拉起三個孩子,提起行李就往檢票口走。
正好廣播裡響起他們那趟列車的檢票通知,林夏夏腳步更快,幾乎是小跑著往前衝。
“站住!”魏長明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
薛寶珠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只能咬著牙,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踉踉蹌蹌地跟上。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見魏長明追得急,攔住了他:“同志,請排隊檢票。”
魏長明掙了掙,指著林夏夏的背影喊道:“她是我未婚妻!”
工作人員看了看林夏夏乾脆利落的背影,又看了看魏長明氣急敗壞的樣子,一臉懷疑:“同志,檢票請按秩序來。”
魏長明急紅了眼,立刻掏出自己的硬座車票。
只是追到火車前又被攔住了。
梗著脖子對乘務員說:“我要升級成軟臥,現在就補錢!”
乘務員皺起眉,指了指旁邊的標識:“同志,規定上軟臥只對幹部家屬和特殊人員開放,您不符合條件,不能補票。”
“那他們憑什麼能上?”魏長明指著林夏夏消失的車廂方向。
“他們看著就是普通老百姓,憑什麼能坐軟臥?你這是包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