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注意言辭。”乘務員的語氣冷了下來。
“那位同志的車票合規合法,至於身份,沒必要向你報備。你要是再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就只能請乘警過來了。”
薛寶珠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把攥住魏長明掏錢的手。
急道:“長明!我們錢不多了!這要是補了軟臥,到了鄉下連吃飯錢都不夠了!”
她心裡苦的不行。
當初要不是魏長明把那兩千五給了林夏夏,魏家也不會對她這樣苛刻。
原本兩家說好,薛傢俬底下給魏家一些補貼,求魏家庇佑薛寶珠。幫她在京市找份工作,穩定後就結婚。
可魏家發現魏長明私底下給了林夏夏兩千五,又沒有收到薛家的補償,頓時翻了臉,不僅收回了給魏長明的所有補貼,還逼著他們下鄉。
兩人身上總共就兩百來塊錢,這要是再亂花,往後在鄉下真得喝西北風。
魏長明被她一拽,火氣更盛,甩開她的手:“你懂什麼!我是她未婚夫,就是她的天。我必須讓林夏夏回到我身邊。”
聽到魏長明的話,薛寶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魏長明,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說什麼?你要讓林夏夏回到你身邊?那我算什麼?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為了我跟家裡決裂,寧願下鄉受苦,現在就因為林夏夏變了模樣,你就變心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的臉頰滾落,哭得肩膀都在發抖。
魏長明被她哭得心浮氣躁,皺著眉低吼:“哭什麼哭?我又沒說不要你!”
“那你把我當什麼?”薛寶珠哽咽著追問,委屈和憤怒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周圍的乘客紛紛側目,指指點點的目光讓魏長明臉上掛不住,他一把拽住薛寶珠的胳膊,拉著她往自己的硬座車廂走:“有話上車說!”
上了車,找到座位坐下,薛寶珠還在低聲啜泣。
魏長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誰能想到,兩個月前那個又瘦又不起眼的林夏夏,如今竟出落得這般亮眼?再看看身邊的薛寶珠,不過是清秀些,個子還矮,越看越覺得平淡。
早知道就不退婚了。
“行了,別嚎了。”魏長明不耐煩地開口,“我又沒說不要你。”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薛寶珠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鄰座的乘客投來好奇的目光,魏長明只能壓著火氣,耐著性子哄道:“寶珠,我心裡自然是有你的。但我跟林夏夏畢竟從小有婚約,爺爺那邊一直沒鬆口,不然我們也不會被逼到鄉下。你先別鬧,等回去了再說。”
“可你已經拿錢買斷婚約了!”薛寶珠不依不饒,“那兩千五,不是說好了從此兩清嗎?”
“話是那樣說,可爺爺不認!”魏長明含糊其辭,心裡卻打著別的主意。
林夏夏現在看起來很不錯,要是能哄她回心轉意,既能討爺爺歡心,又能得些好處,何樂而不為?
至於薛寶珠,反正已經跟他下鄉了,還能跑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