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席面向來實在,每桌擺著一大盆白菜燉粉條,裡面還罕見地夾著幾片肥瘦相間的肉片,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旁邊放著一籃子二合面饅頭,鄉親們圍坐在一起,吃得熱熱鬧鬧,笑聲不斷。
席間,村長征得林夏夏同意,讓人把那面“見義勇為”的錦旗掛在了大會場正中央,紅綢金字,格外醒目。
直到天慢慢暗下來才漸漸散場。
林夏夏往回走,路過知青點時,遠遠就聽見李衛紅叉著腰在門口嚷嚷:“都說了住不下!就這麼點地方,憑啥讓我們挪一半給你們?”
知青點本就狹小,男生宿舍擠了兩個人,女生這邊也滿滿當當,確實騰不出地方給薛寶珠和魏長明。
薛寶珠眼角餘光瞥見林夏夏,立刻揚手喊她:“林夏夏!”
林夏夏腳步一頓,看見她和魏長明,臉色沉了沉,轉身就要走,卻被薛寶珠喊住。
“姐姐,我跟長明哥剛到這兒,他們不讓我們住,你幫幫我們吧。”薛寶珠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示弱的意味。
魏長明卻一臉不悅,語氣帶著命令:“我們走了三個多小時,凍得要死,趕緊安排我們住下。”
林夏夏翻了個白眼:“關我屁事。”
“我是你未婚夫,你就該安排好我的一切!”魏長明上前一步,語氣更衝。
“神經病。”林夏夏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魏長明見狀,抬腿就要去追,李衛紅帶著兩個女知青立刻擋在門口,叉著腰瞪他:“幹什麼?光天化日想騷擾女同志?”
旁邊幾個男知青也圍了過來,抱著胳膊看熱鬧:“就是,自己沒地方住,賴別人幹啥?趁這會天還沒徹底黑,趕緊找村長去吧,別在這磨蹭了,不然天黑了,有你們好受的。”
魏長明被堵在門口,進不去也追不上,氣得臉都白了。
薛寶珠站在一旁,看著林夏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看看眼前這陣仗,眼圈紅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下鄉的第一天,就這麼難堪。
知青點的人油鹽不進,魏長明沒轍,只能拉著薛寶珠去找村長。
村長家已經收拾停當,一家人正準備上炕睡覺,見兩人找上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知青點住不下,村裡吳寡婦家還有間閒房,你們要是願意就去住,不願意就自己想辦法。”
薛寶珠紅著眼睛,怯生生地說:“村長,林夏夏是我姐姐,我們能不能跟她住一塊兒?”
村長抽了口旱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林知青那兒是衛生站,治病救人的地方,哪能住閒人?要麼去吳寡婦家,要麼自己解決,別囉嗦。”
“可……可我們是未婚男女,住一起不合適啊。”薛寶珠咬著唇,一副為難的樣子。
村長斜眼掃了他倆一眼。
“就你們倆這膩膩歪歪的樣子,說出去不是物件,誰信呀。”
魏長明立馬反駁:“村長!我未婚妻是林夏夏,您可別亂說,你安排她去吳寡婦家,我去夏夏那兒住。”
“滾!”村長把旱菸鍋往炕沿上一磕,火星子濺出來。
”!己自照照尿泡撒不也?夫婚未是己自說臉的你給誰。夏夏扯攀敢還,兒意玩的臉賴皮死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