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林夏夏回來時就和村長解釋過前因後果,村長心裡門兒清,哪容得下魏長明胡咧咧。
他起身就往外攆人:“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魏長明臉黑得像鍋底,撂下狠話:“你這麼趕我們,就不怕我們去公社告你?”
“愛去哪告去哪告!”村長梗著脖子,“好心給你們找地方住還挑三揀四,再敢造謠林知青,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薛寶珠趕緊拉住魏長明的衣袖,柔柔弱弱地對村長說:“村長,長明就是脾氣急了點,您別往心裡去。麻煩您還是先給我們安排住下吧,這大冷天的,我們晚飯都沒吃,實在沒力氣再往縣城趕了。”
村長見她態度軟和,氣消了些,悶聲道:“跟我來。”
他領著兩人往吳寡婦家走,一路沒再說話。
到了地方,敲開吳寡婦的門,簡單交代了幾句,收了兩人十斤糧票當住宿費,才算把這事了結。
魏長明看著低矮的土房,心裡憋著氣。
薛寶珠走進屋裡,聞著淡淡的煙火氣,眼圈又紅了。
這就是她往後要住的地方?跟京市的磚瓦房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長明,屋裡好冷啊,村長說生了柴火,炕才會熱。”薛寶珠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聲音裡帶著委屈。
魏長明往土炕上一坐,理所當然地說:“那你去生火啊,難不成還指望我?順便弄點吃的,我餓壞了。”
薛寶珠驚訝地看著他:“你讓我去?”
“不然呢?”魏長明挑眉。
“我從小什麼時候幹過這些活?我媽說了,洗衣做飯伺候男人,本來就是你們女人的事。快去,能不能有點自覺。”
這番話像針一樣紮在薛寶珠心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在京市也是被家裡寵著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看著魏長明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能咬著牙去找吳寡婦幫忙。誰讓魏長明捏著所有的錢跟票呢,她這會兒身無分文能怎麼樣。
吳寡婦正坐在炕頭納鞋底,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抬:“啥事?”
“嬸子,能不能教教我怎麼生火……”薛寶珠聲音發顫,從包裡摸出一小把水果糖遞過去,
“這點糖您嚐嚐。”
吳寡婦瞥了眼糖果,順手就裝進兜裡。
“你們這些城裡人就是矯情。我只教一遍,今天的柴火算我送你,明天可別想再動我的。”
她走到偏房門口,麻利地抓了把麥稈塞進灶膛,劃了根火柴點著,又添了幾根細柴,火苗“噌”地竄起來。
“添柴要慢慢加,別一下子塞太滿,不然會悶滅。”
飯就是簡單的麵糊糊,吳寡婦端過來時,薛寶珠皺緊了眉:“嬸子,有面條嗎?”
“麵條?”吳寡婦冷笑一聲,“村裡人家平時能喝上這麵糊糊就不錯了,麵條得過年才捨得吃。愛吃不吃。”
。騰翻陣一裡胃,菜鹹幾著飄面上,糊麵的拉拉稀稀裡碗著看珠寶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