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村長媳婦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這義診啊,說到底都是為我們女人好。咱女人家有病,多半張不開嘴,就怕被人揹後說三道四。別的不說,就說我自己,那老毛病纏了多少年,冬天一到就冷手冷腳,要不是吃了你開的藥,怕是這炕都起不來。”
女人的病最是忌諱張揚,多少人都是藏著掖著,自己熬著,硬生生把小病拖成了頑疾。
村長媳婦太明白這份難處,也更懂林夏夏辦這場義診的深意。
“好孩子,你想做啥就放手去做,你叔絕對沒啥二話。”她拍了拍林夏夏的手,又瞪了眼自家男人。
村長剛喝了口熱茶,聞言哼了一聲:“看你說的,我像是那拎不清的?就知道攥著這點權力瞎折騰?村子能好起來,比啥都強。”
“是是是,你最聰明。”村長媳婦笑著打趣,老兩口一來一往的,倒讓屋裡的氣氛更熱絡了。
林夏夏看著他們相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行,那宣傳的事就麻煩叔了。讓大夥儘量都來,就是這兩天下雪,路不好走,別折騰。過兩天天就晴了,聽氣象臺說,能有一禮拜的好天氣呢。”
“你咋知道得這麼準?還能掐會算不成?”村長一臉稀奇。
“不是,是收音機裡聽的。氣象臺會播報未來一週的天氣。”林夏夏解釋道。
“啥?你有收音機?”村長眼睛一亮,猛地從炕上站起來,抓起大衣就往身上披。
“我能跟你去瞅瞅不?高秀蘭這丫頭也是,這麼大的事,咋不跟我提一句!”
林夏夏忍著笑:“估計是她光顧著高興,忘了跟您說了。”
她說著,看向村長媳婦,“嬸子也一起去看看?”
村長媳婦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還得收拾屋子,你們去吧。對了,中午就在那兒吃飯,嬸子今天中午包餃子。”
“不在這兒吃了,不過有件事想跟嬸子商量下。”林夏夏笑著開口。
“商量啥呀,有事你直接說,我能去就去。”村長媳婦爽快地應著。
“是這樣,我那診所現在人多了,目前是我師孃在做飯。可等開春三月,師傅師孃就得回農場了,到時候就沒人做飯了。我忙起來顧不上,秀蘭當護士也脫不開身,我想僱您去給我們做飯,您看行嗎?”
“嗨,這有啥不行的,我去就是了。”村長媳婦想都沒想就應下。
“不不,咱得正式些。您是我們聘用的廚師,我想讓您這就過去,跟我師孃學學平時的飯菜做法。工錢的話,一個月15塊,再給10斤白米,怎麼樣?”
“啥?你還給我錢?”村長媳婦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忙擺手。
“可不能要你的錢!我去幫襯著做飯是應該的,錢就算了,那10斤米給我就行。”
“哎!”一旁的村長忍不住低呼一聲,顯然覺得媳婦這話不妥。
林夏夏也笑了,語氣卻很堅持:“嬸子,您可不能拒絕。這是我招廚娘的條件,您要是不收錢,我反倒不敢用您了。錢和糧,一樣都不能少。”
也是知道村長家平時都是高秀蘭的嫂嫂做飯什麼的,所以這才請村長媳婦去的,不然也不敢貿然開口。
村長媳婦還想再說什麼,村長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聽孩子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