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在原地“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跟她告別。
林夏夏揹著沉甸甸的藥筐往山下走,來時一心跟著黃鼠狼往深處去,沒留意竟走了這麼遠。
此刻往回趕,腳下的路愈發崎嶇,她只能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撥開擋路的枝椏。
她選了往林場方向走,想著順著林場開闢的路下山能省些力氣。
剛走到林場邊緣,一陣微弱的呼救聲忽然飄進耳朵,那聲音蒼老沙啞,帶著痛苦的喘息,聽著竟有些耳熟。
林夏夏心裡一緊,立刻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不遠處的林地上,赫然陷著一個一米多深的土坑。
“救命……救救我……”
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從坑底傳來,林夏夏連忙奔到坑邊,探頭一看,瞬間驚得心頭一跳。
坑底躺著個老頭,瘦骨嶙峋的身子蜷縮著,右腳被一個鏽跡斑斑的捕獵夾子死死咬住,褲腳已被鮮血浸透,臉色慘白如紙。
“老聶!”林夏夏急忙喊道,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
老頭緩緩睜開眼,看見坑邊的林夏夏。
嘴唇哆嗦著:“你……你認識我?”
看著老聶疼得蜷縮成一團,腳腕被夾子咬得血肉模糊,林夏夏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後來老聶成了瘸子,原來是這個時候受傷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
“你別動,我這就幫你把夾子取下來。”
她咬著牙,利落地跳下坑。
坑底的土又冷又硬,她跪在老聶身邊,看著那鏽跡斑斑的夾子深深嵌進皮肉裡,心疼得不行。
“別……別硬掰……”老聶喘著氣,聲音發顫,“夾子咬得太深,一鬆口……血會止不住的……”
“我帶了止血藥,你放心。”
林夏夏從藥筐裡翻出塊乾淨的粗布毛巾,塞進他嘴裡,“忍一忍,很快就好。”
她從筐邊抽出兩根結實的鐵棍,這是她進山時用來撥開荊棘的,正好派上用場。
小心翼翼地將鐵棍插進捕獸夾的縫隙裡,調整好角度,深吸一口氣,雙臂猛地發力。
那夾子是鐵打的,咬合得極緊,她使出渾身力氣,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夾子才終於“咯吱”一聲,緩緩鬆開一道縫。
“就是現在!”林夏夏額角冒汗,衝老聶急喊。
老聶頭死死咬著毛巾,悶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腿,林夏夏趁機又加了把勁,夾子徹底鬆開,他的腳終於從裡面抽了出來,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坑底的黃土。
“忍著!”林夏夏迅速掏出小瓶酒精,毫不猶豫地往傷口上噴。
“唔……!”老聶疼得渾身一顫,身子弓得像只蝦米,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毛巾都被他咬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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