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一把抓住正要往外走的產婆手腕,急聲問:“她現在怎麼樣?”
產婆嘆了口氣,滿臉無奈:“羊水早就流乾了,孩子卡在骨盆裡下不來,大河家媳婦已經脫力暈過去了,氣息都弱得很……”
林夏夏沒再多問,幾步衝到炕邊,將醫箱往桌上一放,先給產婦搭了脈,又掀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一片。
她迅速從空間裡摸出一小片人參塞進產婦嘴裡。
目前也只能先這樣吊住她的氣了。
接著,她抬頭看向產婆,語速極快:“情況緊急,只能剖腹取子,麻煩您搭把手。”
產婆驚得瞪圓了眼:“啥?把肚子剖開取孩子?這……這哪行啊,女人家的肚子哪能隨便劃開?”
“沒時間解釋了!”林夏夏一邊說著,一邊從醫箱裡往外拿手術器械,“熱水!乾淨的毛巾!越快越好!”
門外的議論聲像炸開了鍋,有人踮著腳往屋裡瞅,聲音裡滿是驚駭:“我的娘哎,要把肚子剖開?這大河媳婦怕是活不成了!”
“就是啊,哪有這麼生孩子的,這不是要人命嗎?”
田大河在門外聽得渾身發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門框,哭喊著:“大夫!求求您!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我媳婦活著!求您保住她!”
他哭得涕淚橫流,一個一米八的漢子縮在地上。
旁邊有個頭髮花白的大嬸看不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河啊,五婆都說你媳婦不行了,能把孩子取出來,好歹留個後,你就……節哀吧。”
“我不!”田大河猛地往前蹭了兩步,額頭抵著門板,聲音嘶啞,“我只要我媳婦!求您了大夫!”
屋裡,林夏夏已經穿戴好無菌手術服,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亮而堅定的眼睛。
她給產婦掛上吊瓶,正準備推麻醉劑,聽到門外的哭喊,眉頭一皺,揚聲喝道:“閉嘴!”
田大河的哭聲戛然而止。
林夏夏轉頭看向身旁的五婆,語氣緩和了些:“手術過程會很麻煩,需要您幫忙遞器械、擦血,您看……”
五婆看著她有條不紊的樣子,又看了眼炕上奄奄一息的產婦,咬了咬牙:“成!你說咋做就咋做,老婆子我豁出去了!”
林夏夏迅速給她遞過口罩和手套:“謝謝您,戴上這個,注意無菌。”
這時,高秀蘭也氣喘吁吁地趕了進來,看到屋裡的架勢,二話不說就走到林夏夏身邊:“姐,我能幫啥?”
“幫我盯著吊瓶,手術器具時刻幫我遞著。”林夏夏頭也不抬,手裡的手術刀已經亮了出來。
“五婆,按住她的肩膀,別讓她麻藥起效前動。”
陽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裡,落在閃爍的器械上,映出林夏夏專注的側臉。
門外的議論聲漸漸小了,只剩下田大河壓抑的嗚咽,和屋裡偶爾傳來的低聲吩咐。
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劃開產婦的肚皮,林夏夏的動作快而穩,避開要害,迅速將卡在骨盆裡的孩子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