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別怕,咱村子裡的人都是明事理的,別人要是想在這胡攪蠻纏,我們也不會幫她。”
這話聽著挺讓人貼心的,起碼村裡的人不是那種不明是非就被輿論帶動的牆頭草。
“知道了,六婆,你快回去歇著吧,腰還疼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你給的膏藥好用的很。”
寒暄著把大家送走了,林夏夏這才轉頭看著張淑芬,還沒說話呢,張淑芬就指著她的鼻子。
“林夏夏,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你好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不念別的,這生恩你總得記著吧?”張淑芬還在不死心,追著喊。
林夏夏低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聲音輕卻帶著千斤重:“你們若真念生恩,五歲那年找到我,為什麼不把我帶走?任由我在鄉下被磋磨?”
她抬起頭,目光清亮而決絕:“總之,沒錢就別找我看病。什麼時候湊夠了,什麼時候再來。對了,沒錢的話,怎麼不去找你的好女兒薛寶珠要?她可是你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提到薛寶珠,張淑芬的語氣頓時軟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維護:“寶珠……寶珠她也不容易。”
“再不容易,她也被你們寵了十六年。”林夏夏打斷她,字字清晰。
“不用三四歲就給家裡幹活,不用動不動就捱打捱罵,不用十六歲就被老男人買走當媳婦。張淑芬,我不欠你們的了。”
說完,她不再看張淑芬一眼,推著腳踏車轉身進了院門。
高秀蘭路過門口的張淑芬時,衝她做了個鬼臉,脆生生地說:“趕緊走,別在這兒擋路!”
張淑芬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緊閉的院門,又氣又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目光又看向了齊淑華。
齊淑華的眼裡也帶著絲不悅。
“你走吧,我也幫不了你。”
說完就轉身進門去了。
見她們一個兩個都這樣,張淑芬只能氣的一跺腳又回山裡去了。
屋裡,林夏夏靠在門上,閉了閉眼。
高秀蘭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姐,你沒事吧?”
林夏夏睜開眼,搖了搖頭,眼底的波瀾已經平復:“沒事。走,進屋,該準備下午的藥材了。”
院子裡曬著不少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齊淑華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林夏夏的肩膀。
“丫頭,”她的聲音溫和,像春日裡的暖陽。
“別往心裡去,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只要問心無愧,就啥都不怕。”
林夏夏抬起頭,對上齊淑華帶著關切的目光,心裡一暖,嘴角彎了彎:“我知道的,師孃。”
她手裡摩挲著藥箱的銅鎖,輕聲道:“其實我也沒多難過,就是覺得……覺得他們太雙標了,嚴以律人,寬以待己。不過就是想用道德拿捏我,卻句句裹含著愛,他們哪有愛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