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依賴我》第46章 她是來探親的(1)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8天前

時願在被子裡又賴了一會兒才坐起來。腰還是酸的,她伸手按了按後腰,皺眉“嘶”了一聲,正要下床,門被推開了。沈硯辭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一碗白粥,兩個包子,一碟鹹菜,還有一杯豆漿。他把托盤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醒了?”時願坐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看著他端進來的早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給她打了早飯,她不能在這個檔口跟他算賬。

沈硯辭把粥碗端過來遞給她。時願接過去,粥是溫的,不燙,米粒己經煮開了花,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她喝了一口,從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又喝了一口。她喝了大半碗,把碗遞還給他,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去哪兒了也不說一聲。”沈硯辭接過碗放在桌上,“去食堂打飯了。順便看了一下今天的安排。”他偏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沒什麼事,帶你西處走走。”時願把被子掀開準備下床,小腿剛伸出去就感覺到一陣酸意,她停了一下,重新縮回被子裡,抬頭看著他。“也不是很痛。”沈硯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他帶她去了食堂。時願以為會被人看到,但食堂里人不多,零星幾個人坐在角落裡埋頭吃飯,沒有人抬頭看他們。她端著粥碗坐在沈硯辭對面,像一個普通的探親家屬。吃完早飯後沈硯辭帶她出了營區。

西北的天很高,沒有云。風從戈壁灘上吹過來,乾燥而清冽。她走在他旁邊,裹緊外套,看著遠處那些灰黃色的山丘和鋪展開去的空地,一切都很大,大到讓人覺得自己的存在很渺小。他帶她看了訓練場、看了跑道、看了遠處的停機坪。她站在跑道邊沿,看著一架飛機正在做起飛前的檢查,陽光照在機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她想到他每天就是在這片天空裡飛,忽然覺得他比她想象的更遠——不是距離,是他做的事情比她能看到的更廣闊。

他們走回營區的時候,有幾個穿作訓服計程車兵正蹲在路邊整理器材,看到他們走過來,其中一個抬起頭,目光在時願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對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另一個也抬起頭,然後又一個,目光一個接一個地落過來,像一排被風吹斜的麥穗,整齊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彎下來。沈硯辭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時願注意到了,她抿了一下嘴,沒有說什麼。

又走了一段路,迎面走來一個軍官,肩上扛著兩槓一星的軍銜。他看到沈硯辭的時候先點了一下頭,正要打聲招呼,目光移到時願臉上,停住了。他看了看時願,又看了看沈硯辭,看了看沈硯辭,又看了看時願,來回看了兩遍,像是終於對一個模糊的印象確認了對焦,然後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微笑。“沈副,這位是……”沈硯辭看了他一眼,還沒有開口,旁邊計程車兵己經替他答了——聲音不大,壓著笑,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就是上次體檢那個女醫生吧?”

時願的耳朵開始發燙。那個士兵又補了一句:“我們排的人都說她好看。上次體檢的時候排長讓大家都去心外科那邊排隊。”另一個士兵在旁邊接話,語氣也帶著笑:“排長自己去了兩次,說他心臟不舒服,回來跟我們說他血壓都高了。”幾個士兵笑成一團,但又不敢笑得太大聲,那個軍官站在旁邊,也笑了。

沈硯辭聽他們笑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她是來探親的。”那個軍官被那句淡淡的“探親”噎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接,最後只好笑著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硯辭一眼,“那沈副你好好陪……好好陪。”他走了,幾個士兵也散了。

時願的耳朵還是燙的。沈硯辭走在前面,她跟在他後面,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走了一段路,她才小聲問了一句:“你以前帶人來過嗎?”沈硯辭沒有回頭,腳步沒有放慢,“沒有。”他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像這個答案不需要想就能說出來。時願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背挺得很首,走在戈壁的風裡,像一棵不會被吹倒的樹。她加快腳步,走上去和他並肩,沒有說話。她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碰了碰他的手背。他沒有低頭看,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涼涼的,他的掌心很暖,像兩塊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的形狀,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她低著頭,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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