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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攥得指甲都嵌入了掌心，陣陣痛意傳來，我的理智才清醒了幾分。
“好。”
“所以現在，你們可以讓開了嗎？我要帶我奶奶下去了。”
他們讓開了一條路，讓殯儀館的朋友們走了過來。
可他們卻沒有離開，而是守在電梯門口。
我無奈苦笑，領著朋友進了家門。
他們幫奶奶整理遺容時，我去廚房燒了一大壺水。
茶壺隔層裡放一小把奶奶最喜歡的茶葉，開水注入沖泡，淡淡茶香撲鼻而來。
以前，我總嫌棄這茶太苦。
可今天，我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品著。
一杯下肚，視線也被淚水模糊。
難怪奶奶獨愛這苦茶，心裡太苦，所以需要另一種苦來壓一壓。
不然，白髮人送黑髮人後的日子，怎麼過得下去啊......
苦茶沖泡完，奶奶的遺容也整理好了。
朋友們在商量怎麼把奶奶抬下去，最終決定由力氣最大、又是我女朋友的蘇晚來背。
我搖了搖頭，“我來背就好。”
“最後一段路，我想陪奶奶走完。”
朋友們一聽，詫異極了，紛紛勸我別逞強。
蘇晚也擔心地握住了我的手。
“阿凜，你不用逞強，我怎麼說也算是奶奶承認了的孫媳婦，我來背。”
我抽出手，朝她搖頭。
“小晚，我沒有逞強，這段路只能我陪奶奶走。”
“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跟他們交代好一切後，我小心翼翼地將奶奶從床上背了起來。
小時候奶奶總喜歡揹著我，滿地方炫耀自己得了個皮實精神的小孫子。
現在，換我來揹她了。
可是奶奶真的好輕啊，比我九十斤的女友蘇晚還要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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