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下了車，看著他們的車開走，才轉身進電梯。
回到家，裴牧川把人抱上樓，換了睡衣，
倒了杯水過來，撐著她起來。
“溪溪，喝點兒水再睡。”
林聽溪覺得喉嚨裡像著火一樣，抿了一口水，
頭有點兒暈，靠在裴牧川懷裡垂著眼睫。
“睡吧。”裴牧川撫了一下她的頭髮。
林聽溪默了一陣：“還沒洗澡。”
裴牧川輕笑了一聲：“我抱你去洗？”
林聽溪點頭。
浴室裡，裴牧川坐在林聽溪的身後，把整個人攏進懷裡，
手指插進她的髮間，一下一下的梳理，指腹按壓著她的頭皮。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木質奶芙的味道，奶香混合著雪松，檀木，軟糯糯的感覺。
頭皮被梳理著，讓她疼了一晚上的頭，慢慢的放鬆下來。
之前，每次情緒反撲的時候，腦子裡就像被蛇纏繞著撕咬一樣，又疼又冷。
外婆在身邊時，也會幫她按摩頭皮。
外婆不在身邊時，她會疼到用頭去磕牆，讓腦子裡炸開一片白光，那條蛇就會鬆一下，停一下。
而此時，那條蛇還在，只是盤踞著，不再撕咬。
“裴牧川。”
“嗯。”
“你喜歡這個沐浴液的味道嗎？”
裴牧川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還是輕輕吸了一下鼻子：“喜歡，好聞，香香軟軟的，和你一樣。”
林聽溪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徐徐道：“我喜歡這個味道，讓人覺得很溫暖，可是，我己經很久都沒用了。”
“為什麼？”裴牧川沉沉問。
林聽溪靠在他懷裡，眼睫閃了一下：“因為我媽過來住之後，說這個味道太膩人，不適合我，就給扔了，換了她覺得合適的。”
裴牧川的手指頓了一下，心裡也沉沉的，耳邊響起在料理店時，蘇沐對她說的話。
“溪寶有鬱抑症，好多年了，今天她很難過，會很疼，裴牧川，請你好好照顧她。”
裴牧川低頭，在她的發頂輕輕吻了一下，把人抱緊：“以後咱們家的沐浴液，想用什麼味道，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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