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川只是看著她，靜靜的聽著。
“後來，我覺的活著好沒意思，我想死，可是她說，死也會陪我一起。”
“於是，我就不死了，我學會了撒謊，學會裝乖，
想做的事，她同意，就開開心心的做，不同意，我就偷偷摸摸的做，
我想著有一天，做一件讓她驚掉下巴的事，看著她對我的期待，徹底崩塌。”
她聲音沉沉的說著，眼淚掉下來，滴到裴牧川的手臂上。
裴牧川捧起她的臉，親吻她的淚，指腹揉著她一臉的破碎。
聲音低柔道：“雖然，你是她的女兒，但是她的期待，是她的課題，
你的生活，不是用來幫她完成課題的。”
林聽溪愣了一下，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我希望她根本不愛我，我就可以把她當成仇人一樣恨她，氣她，不會內疚，不會自責。
可是，我又知道，她愛我.......”
脖頸裡是她嗚咽的聲音，裴牧川輕輕拍著她：“溪溪，愛不是控制，不是威脅，
愛和傷害是會同時存在的，你不必替她否認後者，也不必替自己否認前者，
她的愛傷害了你，你可以恨她，
可以一邊恨，一邊愛，也可以今天恨，明天愛，只要讓自己釋懷就可以。
所以，你不需要讓她崩塌，只需要讓自己自由，明白嗎？”
林聽溪聽懂了，無論愛還是恨，都斬不斷她們之間的血緣，
所以她不用逼自己在“愛她”和“恨她”之間二選一，
只需要把媽媽從“自我”裡請出去，不在意她，把自己還給自己。
她不知道別的夫妻是什麼樣子，可是她和裴牧川一紙協議，
日常配合很默契，也很平順，
更出乎意料的，是身體合拍到不像話，
懂彼此的每一個反應，甚至一個碰觸，就知道該怎麼迎合。
蘇沐曾經問過她，這方面是不是和諧。
她不知道怎麼說，不是不好，是好到，說出來會顯得像編的。
可是她，從未想過會有靈魂上的共振和撫慰。
但這一刻，林聽溪很想抱緊他，被他托住下墜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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