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數日，白凝安的風寒徹底痊癒，氣色漸漸恢復如初。
身子大好之後，她依舊習慣每日午後前往御園清晏池。
在她心裡，這片園子是她與蕭珏初見交心的地方，藏著獨屬於兩人的溫柔，閒來走走，心底便覺得安穩踏實。
小陶日日陪在身側，見自家主子眉眼總是帶著淺淡笑意，也跟著鬆了口氣。
“小主，今日日頭溫和，咱們多逛一會兒吧。” 小陶走在身側，輕聲說道。
“好。” 白凝安應聲，腳步慢悠悠的，目光掃過周遭景緻，“這裡清靜，待著舒心。”
“陛下也常途經此處，能遇上也是緣分。”小陶笑著接話。
白凝安臉頰微微泛紅，沒有接話，只是腳步不自覺朝著清晏池方向走去。
她從不敢刻意打探蕭珏的行蹤，只是抱著一絲淺淺的期許，盼著能偶然相見。
一路行來，宮道上往來宮人都識得如今風光正盛的瑜貴人，紛紛躬身行禮，態度嚴謹恭順。
白凝安性子溫順，每每也都會頷首回應，待人依舊謙和有禮，從無半分恃寵而驕的模樣。
轉過一道迴廊，視線忽然被一道身影攔住。
沈鳳嬌一身正紅色妃裝，髮髻高高盤起，頭上還留著那支舊年金簪，正是那支染過血跡的物件。
白凝安心神一慌，腳步沒來得及收回，首首往前撞了過去，肩頭微微擦過沈鳳嬌的手臂。
“唔。” 白凝安踉蹌著後退兩步，連忙站穩身子。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沈鳳嬌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眸子沉沉地落在白凝安身上，目光銳利又冰冷，像是刀刃一般，居高臨下地將眼前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她沒有出聲呵斥，也沒有面露怒色，可她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白凝安渾身發緊。
白凝安本就膽小，被這道目光看得心底發毛。
她能感受到對方身份不凡，周身氣度遠非自己可比，下意識雙膝一彎，首首跪了下去。
“娘娘恕罪。”她垂著頭，聲音微微發顫，“臣妾行走不慎，並非有心冒犯，還望娘娘海涵。”
小陶也跟著連忙跪地，大氣不敢出。
長樂宮淑妃的過往，後宮人人皆知，那是曾經性情偏執狠戾的存在，哪怕如今降位禁足，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沈鳳嬌緩緩抬步，走到白凝安面前，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
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字字帶著譏諷。
“恕罪？”
她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本宮倒是好奇，珏那樣的人，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出身寒微、一無是處的女子。”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白凝安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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