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意衝撞，言語也並無失禮之處。”蕭珏走到白凝安身邊，伸手輕輕將她扶了起來，指尖下意識拂過她泛紅的臉頰，動作帶著幾分憐惜，“後宮之中，自有宮規管束，何須你親自動手？”
“宮規？”沈鳳嬌眼神黯淡下去，“在陛下眼裡，如今臣妾做什麼都是錯的，是嗎？臣妾安分禁足，收斂所有性子，換來的就是陛下處處維護旁人？”
“朕並非此意。”蕭珏看著眼前她，想起年少相伴的歲月，想起她曾經明媚鮮活的模樣，心底的愧疚愈發濃重。
降位禁足，他的確刻意疏遠，也忽略了她太多，“你身居妃位，當有容人之量，切莫再如此衝動。”
他沒有懲罰她，也沒有厲聲斥責，只是幾句規勸的話語。
這份手下留情，是心中殘存的虧欠。
沈鳳嬌看著他小心翼翼呵護白凝安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疼得發顫。
可她也清楚，今日之事鬧大，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臣妾知曉了。”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緒，姿態冷淡，“日後自會恪守本分，不再惹陛下不快。”
說完，她不再多看兩人一眼，轉身抬步離去，背影孤寂又倔強，一步步消失在御園。
首到沈鳳嬌的身影徹底看不見，蕭珏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白凝安，語氣軟了下來：“疼不疼？”
白凝安輕輕搖頭，臉頰的痛感還在蔓延，卻還是低聲回話：“回陛下，不礙事的。”
“往後若是再遇上她，儘量避開便是。” 蕭珏叮囑道。
“臣妾記住了。”
蕭珏見她神色蔫蔫的，知曉她受了驚嚇，便開口道：“朕送你回凝雲殿休養。”
一路無話，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氣氛略顯沉悶。
不多時，便回到了凝雲殿。
踏入殿內，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小陶連忙取來清涼藥膏，想要為白凝安敷臉。
待蕭珏離開之後，白凝安才抬手輕輕撫著半邊紅腫的臉頰，低聲向小陶問道：“方才那位娘娘，究竟是誰？”
一路上她都滿心疑惑，那女子氣度不凡，周身氣場強大，連陛下面對她時，態度都與旁人不同，絕非普通嬪妃。
小陶神色閃躲，支支吾吾，半天不敢開口。
“但說無妨，我不會怪罪你。”白凝安輕聲說道。
小陶猶豫許久，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回話：“回小主…… 那位是從前的貴妃娘娘，也就是如今的淑妃，沈鳳嬌。”
“沈鳳嬌……”白凝安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腦海中不斷回放方才沈鳳嬌的模樣。
她眉眼精緻絕倫，一顰一笑都帶著懾人的風華，即便面色冷厲，也難掩絕世容貌。
白凝安自小長在白國，見過的女子寥寥無幾，入宮之後見遍後宮佳麗，可方才一見沈鳳嬌，她心底下意識覺得，這世間恐怕再難找出比她更好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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