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閣內，燭火發著暗暗的幽光。
凡星半跪在祁曜身後，低聲稟報：“殿下，皇宮裡傳來訊息，今晨早朝，大啟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下了旨，兩日後，賜貴妃沈氏鴆酒。”
祁曜原本把玩著手中玉扳指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底卻不見絲毫笑意，反而深不見底。
“鴆酒？”祁曜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嘲弄，“蕭珏倒是捨得。”
凡星垂首道：“朝臣們呼聲很高，尤其是那楊俊德，逼得很緊，陛下最終鬆口，只說念及舊情，留個全屍。”
“留全屍？”祁曜冷笑一聲，將玉扳指隨手扔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好一個念及舊情，你覺得，他蕭珏是真捨得，還是在演戲給那幫老匹夫看。”
凡星沉吟片刻，低聲道：“依臣看多半是做戲，若真要殺，何須等到兩日後，又何必特意昭告天下，這倒像是故意放出風聲，好讓沈氏徹底被那群朝臣遺忘。”
“你也覺得是假的？”祁曜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蕭珏那性子，為了沈鳳嬌連臉面都不要了，怎麼可能親手賜死她？不過……”
他頓了頓，眸中寒光一閃：“沈硯之那老狐狸，倒是真敢在我面前賣弄。”
凡星抬起頭，有些疑惑：“殿下是指，沈硯之反悔一事？”
“反悔？”祁曜嗤笑一聲，在窗前踱步，“他答應以勸沈鳳嬌隨我回昭國為條件，換取我許他昭國太師之位，可那日他在我面前支支吾吾，臨了竟說要再考慮，不過是被蕭珏一句立後迷了心竅罷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凡星，眼神陰冷如毒蛇：“他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可以隨意戲耍？他既然敢背叛我，就該知道後果。”
凡星心中一凜，低聲道：“所以，殿下故意將沈硯之私通摘星閣的訊息透露給楊俊德。”
“不錯。”祁曜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若不是我推波助瀾，楊俊德那老東西即便懷疑，也拿不到確鑿證據，沈硯之自以為聰明，想兩頭討好，我便讓他兩頭落空，落得如今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凡星點頭：“只是殿下，如今陛下既己下旨賜死貴妃，這倒是出乎意料。如此一來，殿下便無法名正言順地索要沈氏了，畢竟，一個死人，總不能再迎回昭國做太子妃。”
“這正是蕭珏的高明之處。”祁曜眸色深沉，“他算準了我的心思，若沈鳳嬌活著，我便有藉口向大啟要人，可如今他公開賜死，我若再強要，便成了無理取鬧，甚至會被天下人詬病覬覦他國己死之妃，蕭珏啊蕭珏，這一招，既堵了我的嘴，又安了朝臣的心，還全了他那點可笑的情義，一舉數得。”
他冷哼一聲，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緊：“不過，我憑什麼認定這鴆酒就一定毒死了人，說不定，又是他蕭珏安排好的另一場戲。”
“或許是蕭珏想借此送沈鳳嬌出宮，躲開朝堂紛爭，還能保她周全。”
凡星憂慮道：“若真是如此，大啟皇帝這局便布得深了，只是如此一來，貴妃娘娘便徹底脫離了殿下的掌控，日後即便殿下掌權，再想尋她也難了。”
“難？”祁曜轉身，目光銳利如刀，“我要找的人，普天之下，誰能藏得住，蕭珏能將她藏一時，難道能藏一世嗎，我倒要看看，是蕭珏的皇位坐得穩，還是我的耐心更長。”
他重新坐回椅中，恢復了慣有的從容，“不過，眼下倒也不必憂心這個，沈鳳嬌即便沒死，沈硯之己死，這大啟朝堂，我想要的亂局己現，至於沈鳳嬌……”
他頓了頓，隨後眼底掠過一絲陰霾：“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便是讓蕭珏痛失所愛，若她沒死，我更要讓她親眼看著，蕭珏是如何為了皇權犧牲她的，無論哪種結局，對我而言都不算虧。”
凡星見祁曜神色稍緩，便輕聲提醒道：“殿下，昭國那邊，陛下己數次催促，對大啟之行頗有微詞，認為殿下滯留過久恐生事端，按行程，明日便該啟程回昭國了。”
祁曜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昭國催得緊。
他此次以賀壽為名出使大啟，實則為了探查虛實，挑撥離間。
如今目的基本達到，沈硯之倒臺，蕭珏與朝臣心生嫌隙，大啟內部己現裂痕。
。煩麻的要必不來帶國昭給，實口人落易容實確，去下留再他，局定己事之沈上加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