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祁曜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此地己無甚牽掛,再留無益,明日便啟程吧。”
凡星應道:“是,臣這就去安排車馬。”
祁曜擺了擺手,示意他暫緩。
他獨自坐在陰影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又一下,彷彿在思量著什麼。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凡星,臨行前,你悄悄去給楊俊德送份禮,就說是……感謝他替我剷除了叛徒沈硯之,另外,再給蕭珏留句話。”
“殿下要留什麼話?”凡星小心翼翼地問。
祁曜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揚起,“告訴他,兩日後,曜會遙祭貴妃娘娘,曜與大啟皇帝陛下,來日方長。”
凡星心頭一震,自然明白這來日方長西字背後的含義。
“奴才明白。”凡星躬身應下。
祁曜重新拿起那枚玉扳指,在指間緩緩轉動,目光投向窗外皇宮的方向,彷彿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
“蕭珏,你以為這麼做便能了事嗎。”祁曜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以為我會就此罷休,我要的,從來就不只是一個沈鳳嬌。”
“你的大啟江山,我要一分一分地蠶食,你的民心,我要一點一點地瓦解,而你最在意的人……我也要讓你親眼看著,是如何一步步落入我的手中。”
待他坐上昭國的龍椅,便是重返大啟之時。
那時,他要讓蕭珏跪在他面前,跪在自己母親的墓碑面前,讓他看著自己一步一步折磨他。
凡星看著祁曜陰晴不定的側臉,不敢出聲打擾。
殿內燭火搖曳,將祁曜的影子拉得很長,扭曲地投射在牆壁上,如同他此刻翻湧的無法遏制的野心與恨意。
“退下吧。”祁曜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淡漠。
“是。”
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祁曜獨自坐著,許久,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鴆酒……蕭珏,我倒要看看,兩日後,你那杯酒究竟是如何賜法。”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沈鳳嬌那張倔強而美麗的臉,又浮現出蕭珏在太極殿上不顧形象的模樣。
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而他,從不認為自己會是輸家。
翌日清晨,摘星閣的門悄然開啟,一輛青綢馬車在晨霧中駛出宮門,向著昭國的方向行駛。
車輪滾滾,碾過大啟的石板路。
而所有的一切,還在長樂宮中的沈鳳嬌自然無從知曉。
她只知道,兩日後,便是她死去重獲新生的日子。
。籠囚的掙法無個一另是還,由自是竟究,生新這道知不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