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蘇琳開口，陳默就先拒絕了：“不行，你一個人到處亂轉跑丟了怎麼辦？”
“琳姐都還沒說不讓轉呢，你憑什麼說。”秦曉小手叉著腰，下巴一抬，衝著陳默。
“我那還不是——”陳默話說一半，忽然跟卡了殼似的，張著嘴愣了一拍，然後低頭把視線落到旁邊，後半截話硬生生咽回去了。
秦曉小探頭湊過去看他：“還不是什麼？怎麼不說了？沒理了吧？”
陳默側過臉躲她的視線，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秦曉小沒聽清，又往前湊了半寸，陳默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蘇琳把他倆的反應從頭到尾看在眼裡，目光在陳默側過去的那張臉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笑出聲來，但心裡己經明白了。
她收回視線：“曉小，星途挺大的，你一個人轉確實不太方便，讓陳默陪你去吧。”
秦曉小原地蹦了一下，聲音都揚起來：“好耶！謝謝琳姐！”
陳默反而有點侷促，抬眼看了蘇琳一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像是想說什麼被自己攔回去了。蘇琳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朝他點了一下頭。
“去吧，我就不去了，”蘇琳說，“工作室那邊還有東西要收。”
她轉身朝電梯方向走過去。
兩個人留在走廊裡，秦曉小己經拽著陳默的袖子往反方向拖了，嘴裡嚷著“快點快點我們去看看那個魚缸”，陳默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嘴上說著“急什麼急”，步子卻跟著邁出去了。
蘇琳沒回頭，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韓墨白站在那兒，像是剛剛從別處急急忙忙趕來，手裡拎著個大紙袋，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看到蘇琳走過來，他臉上的表情立刻就換上了笑，迎上來兩步，把紙袋往她跟前遞了遞。
“蘇老師，這是上次劇組那些人讓我帶給你的，說要謝謝你。”他把紙袋又往前送了送，然後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放在紙袋的最上面，“這個是我給你的，覺得很適合你。”
他說完退了一步，像是怕她推回來似的，又補了一句：“我給陳默他們也帶了東西，他們人呢？”
“去別處轉了。”蘇琳低頭看著那個紙袋，袋子口敞著，露出一角包裝紙，底下疊著幾樣東西，看不出是什麼，都包得仔細。她的目光在絲絨盒子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來看韓墨白，“你這東西太多了，不用這麼費心的。”
“其實也沒多少，就是一群人的心意湊在一起看著多了點。”韓墨白語氣放得很輕，“蘇老師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也不好跟劇組那些人交代。”
蘇琳沒有立刻回答，她往後挪了半步，她在想怎麼拒絕這些禮物。畢竟當初也只是圖韓墨白背後的那點資源而己，他們拍攝的東西又恰好給自己遞上了武器，這才順水推舟走到這一步。
韓墨白見她不說話，又往前遞了半寸，語氣多了點委屈：“蘇老師，就是一點心意，你別多想。”
蘇琳抬眼看他。他正看著她，眼裡滿是祈求，把那股小心翼翼的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好像她如果不收，他就真的不知道怎麼回去交代了。她在心裡把利弊又過了一遍，最後鬆了口：“那好吧。”
她伸手去接紙袋。韓墨白卻在她手指碰到袋子的那一瞬間把手往回縮了一下，動作很自然，臉上那副笑也沒變：“東西有點沉，我幫你提到車上吧。”
蘇琳看了他半秒，把手收回來：“行。”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金屬門合上之後，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樓層按鍵那塊小螢幕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韓墨白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先開了口：“蘇老師，我覺得你好厲害，這麼年輕就開了自己的工作室。”
“運氣居多。”蘇琳看著電梯門上映出來的兩個人的虛影，語氣淡淡的。
她頓了一下，又說：“你其實，不用一首叫我蘇老師。”
她沒把後半句說出來——這個稱呼本來很正常，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他嘴裡卻變得黏黏糊糊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韓墨白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帶著點意外的語氣：“啊……我只是覺得你很專業，給人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所以就想這麼叫。你要是不喜歡，我換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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