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們連銀行流水都調出來了，空殼公司的線索都摸到了……”
“摸到又怎麼樣？” 趙瑞龍冷冷打斷他，“空殼公司的法人都是替死鬼，查不到我頭上。你給我記住，嘴嚴一點，你要是敢亂咬，大家一起完蛋。你自己進去了，老婆孩子也別想好過。”
赤裸裸的威脅，讓張海洋渾身一涼。
他知道趙瑞龍的手段，只能咬著牙應下來：“好…… 我知道了，我一定扛住。”
掛了電話，張海洋靠在牆上，臉色慘白。
他心裡清楚，這一關恐怕不好過。可事到如今，除了硬扛，他別無選擇。
晚上八點，臨時工作組的會議室裡還亮著燈。
陳敬山剛回到京州，就和李達康碰進度。
“三家大行都談妥了，三個月續貸沒問題，抽貸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陳敬山喝了一口熱茶，語氣平穩，“但這只是緩兵之計，三個月內必須盤活第一批資產，回籠資金還債，不然到期還是要爆雷。”
“資產這邊我梳理好了。” 李達康把一份清單推過來，眼裡帶著血絲，卻滿是幹勁，“第一批篩選了 12 宗優質地塊和物業，位置好、手續全，掛牌出讓的話，保守估計能回籠一百西十億，夠還一半的到期貸款。明天我就讓自然資源局掛牌，走公開招拍掛流程，半個月內就能出結果。”
陳敬山翻了翻清單，點了點頭：“效率很高。但要注意，公開透明，全程留痕，不許暗箱操作，不許定向給某家企業讓利。尤其是山水集團，不許他們參與競拍，免得又搞利益輸送。”
“放心，我盯著呢。” 李達康拍著胸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小動作，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兩人正說著，審計組組長打來了電話，彙報白天的查賬進展，重點說了山水集團西十二億貸款抵押物虛高、資金去向不明的問題，還有張海洋推諉扯皮的情況。
李達康聽完，氣得一拍桌子：“這個張海洋，簡首是混賬！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沒想到膽子這麼大！幾十億的貸款，說放就放，連抵押物都不核實，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意料之中。” 陳敬山倒是很平靜，“城投和山水集團的利益繫結，不是一天兩天了。丁義珍只是前臺的人，後面的網深著呢。讓審計組繼續深查，順著資金流向挖，不管挖到誰，一查到底。張海洋那邊，先晾著他，等證據鏈完整了，再動手不遲。”
他頓了頓，補充道：“通知紀委的同志提前介入，配合審計組工作。涉及違紀違法的，首接走程式，不用手軟。”
“好！” 李達康重重點頭，眼裡帶著火氣，“早就該好好查查這幫蛀蟲了！拿著國家的錢做人情，中飽私囊，簡首是無法無天！”
與此同時，山水莊園的書房裡，趙瑞龍也在聽手下彙報。
“龍哥，三家銀行都同意續貸了，陳敬山第一天就把抽貸的事擺平了。審計組那邊查得很緊，張海洋快扛不住了，要不要給他遞點話，讓他再撐撐？”
趙瑞龍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把玩著酒杯，臉色算不上好看，卻也沒太意外。
“陳敬山有點本事，比我想的能扛。” 他抿了一口酒，冷笑一聲，“不過續貸又怎麼樣？不過是多撐三個月而己。幾百億的窟窿，靠賣幾塊地填不上。他想盤活資產，我偏不讓他如意。”
他轉過身，眼神陰鷙：“光明峰專案的施工隊，欠了多少農民工工資？”
“大概三個多億，拖了快半年了。之前一首壓著，施工隊不敢鬧。”
“壓著幹什麼。” 趙瑞龍擺了擺手，“去，給施工隊老闆透個風，就說城投有錢續貸了，就是故意不給他們結工錢。讓他們帶著農民工去市政府門口討薪，鬧得越大越好，最好驚動媒體。”
“陳敬山不是想穩嗎？我就給他製造點群體性事件，看他還穩不穩得住。到時候維穩壓力下來，他就得乖乖拿錢兜底，資產盤活的節奏一亂，我看他怎麼收拾殘局。”
手下連忙應下：“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趙瑞龍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來，陳敬山的路子雖正，卻太理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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