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夜，京州黑石礁碼頭一片漆黑。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細碎的水花，雨絲裹著海風，吹得人臉上生疼。碼頭周圍的隱蔽處，幾十個穿著雨衣的公安和海警隊員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漆黑的海面。
趙東來蹲在一塊礁石後面，手裡攥著對講機，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滴，他卻紋絲不動。
“各小組注意，目標船隻己經進入警戒線，距離碼頭還有三海里。” 對講機裡傳來前方偵察員的聲音，壓得很低。
“收到，按計劃行動，務必一網打盡，不許跑掉一個。” 趙東來低聲吩咐，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對講機。
這是布了半個月的網，就等今晚收網。
半小時後，一艘破舊的漁船悄無聲息地靠了岸，船上的人剛跳下來，還沒等站穩，周圍的照明燈突然全部亮起，晃得人睜不開眼。
“警察！不許動！”
幾十名幹警衝了上去，把船上的人團團圍住。
蛇頭 “老鬼” 還想反抗，被民警按在地上，銬上了手銬。船上的幾個隨從也都被一一控制，沒費什麼力氣。
可趙東來掃了一圈，眉頭卻皺了起來 —— 船上沒有趙瑞龍。
只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的女人，被警察按在地上，抬起頭的時候，露出了高小琴蒼白的臉。
“趙東來？” 高小琴看著他，慘笑了一聲，“看來我們還是輸了。”
“趙瑞龍呢？” 趙東來走到她面前，沉聲問。
高小琴別過臉，不說話。
旁邊的幹警把船上搜了個遍，只找到了幾個裝滿現金和珠寶的箱子，還有一些賬本和檔案，確實沒有趙瑞龍的影子。
“說！趙瑞龍去哪了？” 趙東來的語氣冷了幾分。
高小琴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他沒走這條線。下午臨時改了主意，從北邊的小漁碼頭走了，比我們早兩個小時出發。我就是個幌子，用來吸引你們注意力的。”
趙東來心裡咯噔一下。
趙瑞龍果然狡猾，居然留了後手，用高小琴和大部隊當誘餌，自己偷偷從另一條路跑了。
“立刻通知海警，封鎖北部海域，所有船隻全部排查，一定要把他追回來！” 趙東來對著對講機下令，語氣很急。
可他心裡清楚，兩個小時的時間差，足夠快艇開出很遠了。北部海域又複雜，想追上，難度很大。
高小琴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別費勁了，趙瑞龍要是那麼好抓，就不是趙瑞龍了。等你們查到他的去向，他早就到公海了。”
趙東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抓回來。帶走！”
幹警們押著高小琴和其他人上了車，搜出來的贓款和賬本也一併裝車。
雨夜的碼頭，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
趙東來站在雨裡，拿出手機，給陳敬山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工作組辦公室裡，陳敬山還在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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