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件事情並沒有結束,那個樵夫回去之後,心有不甘,夜裡真的做起夢來了,他不僅夢到了藏鹿的地方,還夢見了那個把鹿取走的人。】
【天一亮,他就按照夢中的線索找到了那個人的家裡,於是兩人為爭這隻鹿的歸屬問題吵了起來,最後告到了官府。】
【官員也覺得這事情不好處理,沒辦法,只好對樵夫說:“你最初是真的得到了鹿,卻認為是夢,晚上也是做夢才知道鹿被別人帶走了,又認為是真實的。那人真的取走了你的鹿,你要和他爭這隻鹿無可厚非,但他妻子又說他是在夢中遇到是你得了鹿,現實中的這隻鹿並不屬於你。各有各的道理,你們自己都分辨不出自己是夢是醒,是真是幻,我又如何給你們判決呢?現在這隻有這一隻鹿,還是你們兩個平分了吧!”】
【官員下了判決,兩人只能聽從,但事情還沒有結束,反而越傳越廣,傳到了國君耳中,國君聽聞自己的官員判的案子這麼輕率,心說:“想必這官員也是在夢裡斷案的吧?”】
【但國君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百思不得其解,就招來宰相詢問,宰相回答說:“是夢不是夢,我也無法分辨,如果要分辨是醒還是夢,只有真正的聖人才行,現在沒有聖人,誰還能分辨呢?姑且聽信這裁決吧。”】
【在這個故事裡,我們很容易分清哪個是夢,哪個是真實的,是因為我們是畫外人,我們是清醒的讀完了這個故事,可倘若我們現在也是在夢裡呢?那我們的判斷還絕對正確的嗎?】
【有沒有一點可能我們現在所認為的真實世界,其實也只是一個夢境呢?只是這個夢境格外覆雜,我們作為NPC,單一的思維被填充,於是有了不同的性格,衍生出了不同的經歷,但卻依然有著底層程式碼,所以在觸及一些核心問題時,我們總是不假思索的作出選擇,卻又在選擇之後陷入迷茫。】
【迷茫,意味著覺醒。】
【於是我的夢境來到了第二階段,我開始脫離單一的視角,將自己這個主體從夢境中抽離,演變成上帝視角。】
【你問我怎麼做到的?當然是開掛!】
【好吧,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但我確實沒辦法教你。】
【就像一個嬰兒,不需要名師指點就能學會說話,因為他只是自然而然的和周圍環境融合在了一起,這是一種不學而能的狀態。】
【我之所以能夠改變自己的夢境,是因為我也處於不學而能的狀態。】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當我進入夢境,我會看到一切,但我卻不再是參與者,而是見證者。】
【我看到天地倒懸,群山沈落海底,掀起的滔天巨浪差點就要將我淹沒,本來這時候,我應該驚醒,可實際上,巨浪過後,夢境依舊在延續,我忽然意識到我在夢裡,但我不受影響。】
【我還見過無人行走的荒野,狼群在啃咬著一隻山羊,能夠打馬賽克的畫面卻清晰的映入我的眼簾,我伸手觸控,溫熱中帶有一絲粘稠。】
【狼群抬頭看向我,我沒有說話,只在散發一個念頭:離開。】
【狼群真的離開了。】
【我也離開了那個夢境,醒來後,我記得夢裡發生的一切。】
【很神奇,對不對?】
【可當我上網查了一下,心情瞬間一落千丈。】
【網上專家說,這是精神分裂的預兆。】
【哦,該死的專家,他們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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