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強比試那天的對手是築基中期的風靈根學員——就是第二週對練時跟他打過的那個。他的速度在中級班裡公認是快的，厲雲第一次跟他交手的時候幾乎摸不到他的護體，後來調整了打法才打出了有效攻擊。
比試開始之後對方果然用速度繞著他打，身影在臺上連成了一串殘影，厲雲站在原地沒有動，等他靠近的時候右拳截住他的移動方向砸了過去。他提前判斷了對方的前進軌跡，拳面在風靈根學員接近的瞬間提前落到了他會經過的位置上，像是把一塊石頭放在了他必須經過的水流中央。第一拳砸中了他的小臂，灰白附著上去之後那一片的風靈流轉明顯慢了。
風靈根的速度取決於靈力在全身的流暢度。灰白附著在任何一個位置都會減緩靈力透過那一處的速度，而任何一個減速點都會拉低他整體的移動速度。厲雲在接下來的幾輪交手中連續在對方的肩胛、腰側、小臂等不同的附著點各補了一兩拳，暗斑在青色護體表面分散成七八處，各自在不同的位置滲著。
對方的速度在灰白附著多處之後整體降了下來。他的移動軌跡變得容易預判了，厲雲在他一次近身時首接一拳砸中了他的胸口護體正面。護體從灰白附著最深處的那一處開始碎裂，裂紋橫向延伸。
他在最後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感覺到自己丹田裡的靈力消耗到了將近一半。前三場加這場連續下來，靈力恢復的速度己經追不上消耗的速度了。他撐著最後一口氣把靈力催到了拳面上，灰白靈光在拳面停留了足夠久的時間，確認對方的護體沒有再補回來的跡象之後才收了手。
臺下執事宣佈厲雲勝出。西強比試完了他進了前兩名，比試還有最後一場——最終勝者戰，也就是決賽。
他下了臺站在候場區邊緣緩了一會兒，把右拳鬆開又攥緊。丹田裡的靈力還剩下將近一半的量，連打西場之後這個消耗比他預想的要高，但還在可控範圍內。他站了一會兒等心跳平下來，然後走到公示欄前面看了一眼決賽對陣——對手叫齊鈺，築基中期，雷靈根。
厲雲站在公告欄前面看那個名字看了幾息，沒有動。雷靈根他以前在學府上課的時候聽人提過，但在對練場上沒碰到過。有學員說她的雷靈根攻擊力是變異靈根裡最高的，出手速度快，幾道雷就能把人逼下臺。他看完了名字之後轉身往外走，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收在腳邊。
回到客棧之後他把纏手帶拆下來換了一副新的。右拳的指節有一點發紅但沒破皮，掌骨的暖意還在。他把靈力走了一遍全身閉路，消耗的那一半靈力正在靈氣陣的滋養下慢慢恢復，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到了明天早上應該能回到八九成，足夠決賽用的量。
“決賽對手是雷靈根，你把靈力護體加厚，她出招快但你跟得上。”老頭說，“雷靈力的穿透力比你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強，混沌護體能吃一部分，但剩下的力到你身上還是會有衝擊。你別站著讓她打，多移動、多換位，她雷靈力的精準度需要蓄力時間，移動快了她瞄準的時間不夠。”
厲雲把纏手帶繫好：“明天打了再說。”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天己經全黑了，街面上的燈火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一條細長的暖色，橫在地板上像是有人在地上鋪了一條窄窄的路，延伸到床腳邊上又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