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衛老師?那是金牌教練
傍晚六點,麗舍已是座無虛席。店內光線暗啞,每張小桌旁都有綠植圍繞,天花板的支撐柱上藤蔓垂落,調酒師在葉片下方傳瓶搖酒。
冰塊接連撞擊杯壁,叮咚脆聲配合著節奏舒緩的比立時民謠,共同為食客助興。
而此時,徐昭跟著賀呈柳走向餐廳外的露臺區域,耳畔迴響的仍是《天鵝湖》的曲調。
兩人靠欄杆入座,服務生很快奉上選單,翻幾頁,盡是些漂亮的西式餐,薈萃數國。賀呈柳說這家餐廳在銀匯商場連年稱霸,每天僅接待兩百桌,熟客、新客紛至沓來,常常一桌難求。
“這不飢餓營銷麼?”徐昭玩笑,“你推薦的,你點。我看這些都一個樣,沒個好壞。”
“行。”賀呈柳接過選單,“先來盤草,幫你回憶回憶洋人飯的味道。”
徐昭聽了就笑。他現在演出的這場劇目是老劇新拍,德國導演攜資來華,小導演找小劇團,最後在數九寒天的臨北談成了合作。彼時劇團初成立不久,連演出場地都不固定,打一槍換個地方,團長硬是咬咬牙在當地大劇院包了個排練廳,攏著一幫年輕演員日夜排練。
徐昭就是這幫演員裡的一員。他和賀呈柳文化課分數有限,高考後離開北城,同去臨北讀了藝術院校。等畢了業,賀呈柳趕著民藝音樂劇院招收學員的契機考回北城,徐昭則留在臨北,輾轉於各個小劇團之間面試、排戲。
那是一段朝不保夕的顛沛時光,他住過半地下,一份盒飯勻成過三頓吃,最難的時候半年沒有戲演,只能乾點街拍模特之類的兼職。跟他同批畢業的同學有一半轉了行,剩下的也在尋找機會,身在曹營心在漢。
只有他一直堅持。憑藉厚臉皮和好人緣,他有活就接、見縫就鑽,用了三年多才堪堪在臨北的戲劇圈裡站住了腳,時常感覺處處南牆,堅持好似淪為一種自以為是的固執。
毫無意義,看不到希望,隆冬將至前他入選進團,已經是為了“堅持”兩個字在堅持。
轉年開春,新戲試演,劇院場場爆滿,巡演順利啟動。一個月後,西凌、州山、鷺江、花灣,十數個城市五十場演出,國內飛國外,他頓頓西餐吃到想吐。
再回國,演出又加開四場,定在北城收官。他參加的民藝面試也收到反饋,劇院打來電話,他被錄取進實驗新劇班,九月準時報道。
至此堅持見了收穫,他將在巡演結束後迴歸家鄉,進入打小嚮往的民藝劇院,有底薪拿,可以拋去生計溫飽的顧慮專注演戲。
菜點完了,賀呈柳的話匣子正式開啟,作為準同事,他有一肚子關於民藝的“內部資訊”可說。徐昭過去挺愛聽這種勾勾連連的八卦,覺得有意思,今天卻心不在焉,老有股神思游離體外。
他仰靠椅背瞭了眼吊頂,一層之隔,上面的衛鶴清或許正在冰上遨遊。
“怎麼了你?”賀呈柳問,“有心事?”
“沒有。”徐昭否認,食指搭著桌沿輕輕叩擊,“就是想起剛才在冰場見的教練,樣子長得像我在臨北認識的一個朋友。”
徐昭無中生友,眉頭微皺煞有介事,彷彿真有其人。賀呈柳被他的演技騙過,腦子在幾個教練裡過了遍篩,迅速對號入座。
“你說的是小衛老師?”
這時前菜上桌。徐昭不置可否,端起油醋汁在沙拉上淋了一圈,抓住關鍵詞不答反問:
“他比咱小?”
“應該是吧,反正看模樣挺年輕。”賀呈柳握著叉子看徐昭,“不過你別瞧他樣子小,他可是冰場的金牌教練,上一節課掙的比咱一場的排練費還多,我想約他都沒約上。”
“你……約他?”
徐昭打了個磕巴。賀呈柳叉起只蝦仁點頭,說:“我原本想找他試課。”
虛嚇一跳,徐昭趕緊叉了塊芒果壓驚。賀呈柳挪開盤子讓服務生上主菜牛排,嘴裡猶自絮絮不止。
“小衛老師是臨北人,滑冰之城出來的,九歲學花滑,在不少比賽上拿過名次,水平很專業……”
。柳呈賀斷打昭徐”?道知麼怎你“
”。貴最他屬裡人多麼那竟畢,的猜我是業專平水“,頓一手的排牛切備準柳呈賀”?嗎紹介練教著是不上牆的面後臺前“
。穩安覺不也了地落,機樓跳趟了坐下忽上忽心的他,鐘分幾短短。開割哐哐排牛把刀餐的裡手柳呈賀過拿,語不昭徐
”——他聽打你“:昭徐問,一段一中其向背刀著抵叉提,中盤眼了看柳呈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