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徐昭每回都撲過來先啃他腳踝一口,“寶貝兒久等。”
“確實挺久。”衛鶴清現在習慣有話直說,輕踹他肩頭說,“快來,抱我睡覺。”
時間不該花在無止境的整理上,夜深之時,睡覺才是頭等大事。徐昭聞言帶一點熱乎的水汽鑽進去,鑽入衛鶴清等待著他的溫軟懷抱,被子掀開再合上,兩人緊緊合抱成團。
疲憊盡消,太幸福了,睡著一個夢也不做,再睜眼又是有人陪伴的一天。起床時徐昭啄吻衛鶴清的眉睫,男兒志短,恨不能一天24小時抱著他膩在被窩。
這份纏綿在出門後化作思念。因為衛鶴清戲份不多,來了也是很快就走,兩人一個劇院一個冰場宛如異地,徐昭一有時間碰手機就要電話騷擾。衛鶴清在這方面比他剋制,但也有忽然特別想他的時候。
每當這時他就發去資訊,內容簡單,只有「徐昭」二字。
徐昭秒回:到!!!
徐昭:寶貝兒什麼吩咐?
衛鶴清笑著打字:就叫叫你
衛鶴清:你小聲點,我耳膜都被你震痛了
徐昭:我的錯,馬上改
徐昭撤回一條資訊,又發:到(超小聲)
衛鶴清收到資訊,盯著括號裡的仨字看了會,被可愛得立刻打去語音,宣佈禁令解除。
兩人就這麼樂此不疲,彼此縱容著膩乎,不過個別時候也會崴泥。衛鶴清把給徐昭的約飯訊息發給過周翔,得到「不約」的冷酷回絕,而徐昭則更離譜,在有領導同事的百人大群裡發去四秒語音,內容為:“寶貝小天鵝,今天你累不累?”
等發現時已經撤不回去了,群裡接了長龍回覆「不累,青蛙王子」。從那天起徐昭在劇院裡有了新代號,衛鶴清知道後大呼崩潰,怒將他的備註改為「笨蛋蛤蟆」,並連續兩天不許他近身吃肉。
演出前一週,排練進入最緊張的階段,徐昭和衛鶴清忙得昏頭,一天一天,覺不出時間的流逝也無心感受年味,兩個人變得清心寡慾,回家後只想靜靜摟著倒頭就睡。
在這期間,方程劇場的舞臺開始除錯佈景和燈光,以賀呈柳為代表的部分舞蹈演員每天與威亞磨合,在他們身後是極具互動體驗感的全息投影,他們身前,不同幕布升降推拉,為演出效果增彩。
衛鶴清的獨舞不需要吊威亞,他不忙的時候就坐在臺下看,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到了搭建真冰舞臺的那天,不止衛鶴清,整個民藝劇院的人來了一多半圍觀。舞臺中央在打掃完畢後鋪設了多層防水板和隔熱泡沫,又用木條在上面搭起新的冰舞臺框架。框架內填充冰墊、冷凝管和碎冰,打造出可迴圈的製冷系統,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在表面澆水,讓碎冰連成平滑乾淨的一整塊。舞臺厚度達標後,衛鶴清第一個上去試滑,體驗不輸冰場。
下面民藝的前輩們舉著手機對他錄影,左右笑著交談,給倆導演和演員們打氣,說這場新劇一定能先聲奪人,拿下新年的開門紅。
也是在這天,衛鶴清去做了年前最後一次心理諮詢。
關於排練和演出可說得太多,這次到訪沒有煩心事,阿月興致勃勃聽完了衛鶴清的分享,並祝福他和徐昭演出順利。兩人對視著看了幾秒,諮詢室忽然安靜下來,衛鶴清向後仰靠著環視,櫻桃木門、淡米色牆面,花束掛畫、挨著窗戶的飲水機。牆壁上時鐘如常走字,這間小房間似乎沒有變過,唯獨裡面的他坐姿鬆弛、內心安寧,早已不覆初見。
“阿月,”衛鶴清看向陪伴他走出陰霾的諮詢師,如同看一個值得信賴的老友。他問她道,“其實我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我會在平平常常的日子裡覆發?”
“人在動盪不安的時候是沒辦法開啟自我修覆機制的,而離家獨居後,你比以前要平靜安全。”阿月這樣回答他,“青燕,我想你不必過分擔憂諮詢結束後你又會覆發,現在的你有愛好、朋友、愛人,你擁有了更多的人生支點。即使再遇到困境和情緒反撲,你的內心也有足夠的力量支援。”
即將完結了(^^)下章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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