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符師公會的大廳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所有殘存的符師，都用一種看神仙，不，是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凌雲。
他們聽到了什麼？
這個同宗門的少年，竟然讓自己宗門的聖女，水玲瓏，求他？
而且，還是在蘇木森大師親自引薦，說他是唯一能辦到此事的人之後？
這己經不是狂妄了，這是在用臉去摩擦水玲瓏這位天之驕女的尊嚴，是在公然挑釁整個玄天正宗。
水玲瓏那張萬年冰封的絕美俏臉，此刻寒霜密佈，鳳眸之中，那最後一絲因為蘇木森的話而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極致的冰冷與羞辱所取代。
她是誰？
玄天宗門當代聖女，自出生起便身負無上榮光，所到之處，無不是萬人敬仰，眾星捧月。
何曾受過這等輕佻的調戲與侮辱？
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從她那嬌柔的身體裡瀰漫而出，宛如一柄自九幽冰獄中拔出的絕世兇劍，劍鋒雖未出鞘，那刺骨的寒意卻己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
“哼，你算什麼東西。”
水玲瓏的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人的靈魂，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與輕蔑。
“也配我求你？”
“再者，連蘇大師都自認成功率不足三成，你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黃口小兒，憑什麼口出狂言？拿頭去辦嗎？”
她的話語如刀，鋒利而刻薄，將一個高高在上的聖女的傲慢與不屑，展現得淋漓盡致。
站在一旁的蘇月，看著水玲瓏動怒，心中竟有一絲快意。
她早就看這個叫凌雲的傢伙不順眼了，狂妄自大，現在惹惱了水姐姐，看他怎麼收場。
蘇木森心中大急，剛想開口解釋一二，為自己的老師挽回局面，卻被凌雲一個淡然的眼神制止了。
蘇木森瞬間閉上了嘴，心中苦笑。
老師的境界，又豈是自己能夠揣度的，既然這麼做，必有其深意。
凌雲迎著水玲瓏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臉上的玩味之色更濃。
“嘴硬？我最喜歡了。”
這句輕佻至極的話，徹底點燃了水玲瓏心中的怒火。
“找死！”
她心中厲喝一聲，若非顧忌此地是符師公會，有蘇木森在此，她絕對會當場出手，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明白，什麼叫做聖女之威不可犯。
上次沒能得手殺了他，己經讓自己後悔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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