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訴總會產生錯覺，認為自己的臉在一直變。她只能安慰自己年歲大了，腦子不清醒了。責行站在她的身邊，像一棵挺拔而茂盛的青松，擋掉了無數風風雨雨。
責行豢養了很多漂亮男子，他們的嘴很甜，很會討好獻媚。
這些男子的相貌似乎也在變，像季節一樣，春去秋來。
喻知臨翻出一張疊了三四次的舊紙，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鋪平：“黎師兄，你看看這個，這畫的是不是那個地宮？”
黎時滿放下筆記，疑惑道：“有點像，但是這畫的也太粗糙了吧……”他一指中心那塊糊成一團的墨跡，哭笑不得道，“這不會就是那把椅子吧？這也太隨意了！”
喻知臨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也看了很久才猜出來……”
黎時滿好奇道：“這東西你從哪翻出來的？”
喻知臨揮了揮手中那本筆記，“責行的筆記裡掉出來的，她應該也去過那個地宮。 ”
黎時滿興致勃勃地追問：“她這裡面都記了什麼？”
喻知臨在他眼前翻了一下這本筆記，隨意展示了幾頁，“就是她聽學時記的一些筆記，比如劍譜、陣法之類的。”
翻到最後幾頁，喻知臨指著那些髒亂的圖案，補充道：“還喜歡亂塗亂畫，這都畫了一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黎時滿猛地按住一頁，驚呼道：“別翻！你看這畫的是誰？”
這一頁紙上畫著兩個人的小像，但畫得太潦草了，潦草到已難辨男女的地步，只能依稀看出是兩個長頭髮的人。
這想法一閃，他便覺得是廢話。除了僧人，這個世界誰不是長頭髮？
旁邊還寫了幾個同樣難辨的文字，二人看來看去，看得頭暈眼花。
“……”喻知臨被難住了，他揉著太陽穴，再三思索道，“我看不出來，但應該不是洛汐門的人。”
黎時滿湊近細看，不解道：“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喻知臨指著畫中人的頸部，猜測道：“洛汐門的人都習慣在頸間佩戴寶石，但這兩個人並沒有這處的明顯特徵。當然，也不絕對……”
黎時滿又與這兩個小像對視半晌，他耳尖一動，突然聽到了腳步聲，連忙從身上拿出乾坤袋，把這本筆記囫圇裝了進去。
“你們翻到什麼了嗎？”穆斕生和賀雪濤拿著厚厚一沓信走過來。
喻知臨站起身，輕描淡寫道：“一些母親給女兒的信。”
“這裡是女兒給母親的回信，”賀雪濤掂了掂手上的信，一臉發現秘密的興奮，“原來空霽長老的俗名是責行，我好像從來沒見過誰敢連名帶姓地叫她。”
“她成名太早，之後人人都只敢叫她的尊稱，”穆斕生展開一封信，遞給黎時滿，“倘若不是書房的抽屜裡有她的大印和身份文牒，我真的會懷疑賀雪濤的眼睛有問題，看錯了府邸的主人。”
賀雪濤挺起胸膛，臭屁地邀功：“我怎麼會記錯？穆師姐，你太小看我了。”
黎時滿接過了這封信，和喻知臨一起看。
二人頓時皺起眉頭：“這都……什麼鬼啊。”
那封信上的文字連成了片，糊在了一起，完全看不清內容是什麼。信紙的背面還畫了很多扁扁的圈……看起來很像是法陣。
喻知臨的目光落在那些圈圈上，推測道：“她應該是在鑽研些什麼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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