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也跟著說起來:「二嫂還不知道吧?」
我看向她,只見她滿臉鄙夷地看著我:「大嫂當日為給我們謝府女眷做表率,第一個服了毒酒。」
我這才驚覺,大嫂不在這裡,歡姐兒也不在。
原來那日只有她一人服了毒,如今人雖然沒死,卻成了活死人。
陛下得知後,將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派了過來,太醫商議半晌也只說聽天命。
「方才陛下下旨,封了大嫂為一品誥命,連歡姐兒都被封為郡主了。」
我低下頭,此刻顯得我越發卑鄙了。
三弟妹湊近我,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是不是很後悔?如果你當時沒跑的話,說不定你也能得到這份殊榮。」
我耳根子燙起來,做慚愧狀。
但其實我並不後悔。
已經成了活死人,得到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在孃家十六年,過得是什麼日子?比府裡最末等丫鬟還不如,大夫人動輒就在我面前折磨我娘。
我眼睜睜看著,卻無計可施。
嫁到謝家後,我才算是真的活了過來。
可這樣的日子我只過了五年,我真正活著的日子只有五年啊,叫我這般去死,我怎能甘心?
我沒有她們的大義,我只想多活幾年而已。
三弟妹見我不說話,恨恨地將茶杯放在桌上:「一想到跟你這種沒有廉恥孝義的人是一家人,我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四妹笑著安撫她:「三嫂不必生氣,二哥說了,等她生了孩子就讓她滾出謝家。」
03
我的手下意識地攥緊帕子,心裡鈍鈍地疼。
我知道謝敏之這般做也在情理之中,可還是難免會有些酸澀。
三弟妹的一口氣這才算是順了,看看我的臉又看看我的肚子:「要不是為了你肚子裡這個東西,你以為你配和我們坐在一起?」
五妹看著我也忿忿不平:「若不是怕你落到叛軍手裡失了清白玷汙了我謝家門楣,真該讓你被那群畜生活活作踐死才解氣。」
春雁輕輕將手放在我的肩頭,我側目看她,見她搖搖頭示意我忍下來。
我本也沒打算與她們爭執。
我自覺自己沒錯,可在世人面前我的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若此時爭執起來不等謝敏之回來,老夫人就能將我趕出家門。
一頓飯吃下來,我自然也少不了受她們的奚落辱罵。
散夥時,春雁小心護著我,生怕她們忍不住對我動手。
等回到臥房,我倆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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