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謙辰沒接話，端起一杯溫水喝了一口，轉身走回屋裡。謝承奕跟在他後面，絮絮叨叨地說要不要寫個提綱、要不要先把燈調亮一點、要不要把背景收拾一下，蕭謙辰一一回答“不用”“不用”“不用”。
晚上八點，蕭謙辰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面前架著謝承奕的手機。他調了好幾次角度，最後把手機放在書桌上，靠著書架，鏡頭對著自己和身後那排書。
畫面亮起來的瞬間，直播間就湧進來一堆人，評論區也炸了。
蕭謙辰看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評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晚上好。”
評論區刷得更快了。
“聲音好好聽！”
“蕭老師你瘦了。”
“店裡暫停營業是因為身體原因嗎？注意休息啊。”
……
蕭謙辰沒有回答那些問題，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右眼看不清那些滾動的文字，他就用左眼看，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
“今天沒什麼事，就上來跟大家聊聊天。”他說，“店的事，通知裡說了，以後不定時開。不是因為身體，就是想歇歇。”
評論區有人刷“蕭老師你眼睛到底怎麼了”，刷了好幾遍，蕭謙辰看見了，沒有回答，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眼睛的事，沒什麼好說的，就是看不太清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評論區反而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刷“蕭老師別難過”，有人刷“我們等你”，有人刷“看不清就別播了，好好休息”。
蕭謙辰看著那些評論，沉默了一會兒。
“不難過，還能看見，就是模糊了點。”
謝承奕靠在牆上，看著他。蕭謙辰坐在那裡，頭頂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半張臉照得很亮，另半張臉落在陰影裡。他說話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甚至比平時更隨意一些，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不緊不慢的。
有人問小辰和小奕，蕭謙辰站起來，走到客廳，把小奕從沙發上撈起來抱進書房。小奕很不情願地掙扎了一下，被蕭謙辰按在腿上，對著鏡頭，一臉不耐煩。
“小奕，跟大家打個招呼。”
小奕喵了一聲，甩了甩尾巴，跳下他的腿，跑了。
評論區一片“哈哈哈哈”“蕭老師你就別為難貓了”。
直播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蕭謙辰關閉了打賞，他聊了豆子，聊了最近在讀的書，聊了江城夏天的蟬。有人問他謝老師在哪，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鏡頭外的方向，說“在旁邊”。
謝承奕在鏡頭外面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蕭謙辰假裝沒看見，繼續說：“他不願意出鏡，怕你們說他不好看。”
評論區瘋了。
“誰說的！謝老師好看！”
“蕭老師你讓謝老師露個臉吧求求了”
“我們要看謝老師！”
蕭謙辰沒有讓謝承奕露臉。他端起水杯喝完了最後一口水，對著鏡頭說：“今天差不多了，下次播不知道什麼時候，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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