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碎片又一次在腦海裡閃回。
眼前的蕭謙辰，沒有下跪，沒有任何動作，可那雙眼睛裡的認真，和夢裡的人，重疊得嚴絲合縫。
謝承奕的聲音發啞，帶著哭後的鼻音：“我在夢裡夢到的那些，讓我總覺得你早就該屬於我了。”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楞住。
這是什話，他們都是男生，而且男生怎麼可能喜歡男生，他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憑什麼說“屬於我”。
蕭謙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謝承奕快要逃跑時，才伸出手，輕輕拂去他臉頰最後一點淚痕。
指尖很涼，動作卻輕得不像話：“我不屬於夢裡的任何人。”
謝承奕怔怔望著他。
晚風從陽臺溜進來，貌似吹動了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的紙。
蕭謙辰看著他這副受驚又無措的模樣，心底那點不安軟成一灘水。
他從一開始就清楚，謝承奕的在意，好像早就越了界。
和蘇妙在一起，不過是一場可笑的自我欺騙，他以為能壓下去那個懦弱的自己。結果只是把自己逼得更緊。
謝承奕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蕭謙辰身上乾淨的木香。
幻境裡的執念、現實裡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纏在一起。
他忽然伸手，輕輕抓住了蕭謙辰的袖口，動作很小，帶著試探。
蕭謙辰身子一僵，隨即順勢抬手，將人輕輕攬進懷裡。
沒有用力，只是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擁抱。
謝承奕埋在他肩頭，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壓抑了太久的釋然。
他忽然清晰地明白那些反覆出現的幻境，不是折磨，是提醒。
提醒他，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他的心，就只向著這一個人。
謝承奕整個人都僵在蕭謙辰懷裡。
心跳重得像要撞碎肋骨，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一用力，這場帶著體溫的真實就會碎成幻境。
謝承奕埋在他肩頭，聲音悶得發啞：“我剛才……是不是很奇怪。”
“是。”蕭謙辰低頭。
“我答應她，只是想賭，賭我能不能裝作正常人，賭有人會不會回頭看我一眼。”
“那你賭贏了嗎？”謝承奕聲音發顫。
蕭謙辰低頭，呼吸交纏：“從現在看來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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