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魄拖著身體在黑暗中艱難移動。
斷掉的右臂還沒長出來，左腿的殘端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溼漉漉的雜音，像破掉的風箱。
剛才墜崖的時候，灌木劃開了他身上的好幾處傷口。
那些割裂傷不深，但他的身體已經連癒合這些小傷的力量都快沒有了。
血從十幾處傷口同時往外滲，把他的和服染成深黑色。
他靠著一面石壁，滑坐下來。
然後耳邊響起一道琴聲。
“錚——”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下的地板就已經變了，不再是粗糙的山石，而是光滑的木製地板。
無限城。
赤魄抬起頭。
無慘已經坐在了那個地方。
暗紅色的桌子，搖曳的燭火，還有那雙冰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無慘看著他。
“你輸了。”
不是疑問句。
赤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的喉嚨幹得像砂紙，聲帶震動了幾下，只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右臂的斷口處，肉芽還在緩慢地生長，但速度慢得可憐，像是一條快要乾死的蟲子在蠕動。
左腿的再生也停滯了。殘端處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頭，上面掛著幾縷碎肉。
“無慘大人，我......”
赤魄剛開口，那股熟悉的威壓就砸了下來。
不是之前那種“教訓”的力度。
這次是真正的。毫不留情的。想要把他碾碎的壓迫感。
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了。
他的腦袋猛地磕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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