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遊女，像一隻盯著老鼠的貓。
遊女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
“對......對不起！蕨姬花魁！”她的聲音在顫抖，“我是想說這個孩子或許可以超越時任屋的鯉夏！”
蕨姬的頭歪向了另一邊。
“哦？鯉夏嗎？”
她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雖然是很漂亮沒錯，但與我比......”
遊女跪在地上，額頭不敢離開地板，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但絕對不如蕨姬大人您！”
蕨姬緩緩抬起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秒，五指微微張開，像是在丈量什麼。
然後她放下了手。
她的目光穿過走廊，落在神樂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腳步很輕，輕到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遊女一直跪在地上，額頭頂著地板，不敢抬頭。直到蕨姬的腳步聲完全消失，直到路過的另一個遊女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她走了”，她才敢直起身。她的額頭上紅了一大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善逸這邊。
他順著哭泣聲穿過兩條走廊，拐了三個彎，最後來到一處背陰的房間。這個位置很偏，陽光照不到。
他蹲下來，將紙門拉開一條縫，往裡面看了一眼。
房間裡面亂七八糟的，一個小女孩坐在房間中央。
她大概十一二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和服，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雙手撐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正在不停地抽泣。
善逸緩緩拉開門，動作很輕，輕到紙門的木框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他走進房間，蹲下來，和小女孩平視，“你跟人打架了？你沒事吧？”
小女孩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了善逸一眼，哭得更厲害了。
善逸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乖，別怕。”
他的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很多。
“有什麼困難的話跟我說就行了。我剛剛不是在對你發火。”
小女孩的哭聲小了一些，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但比剛才好多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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