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唐總會更習慣安靜。”她收回目光,看向他,“比如書房,或者辦公室。”
“安靜是用來計算的。”他把威士忌杯轉了半圈,“爵士是用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詞。
“用來不想的。”
伊雨在心裡記了一筆。
美其名曰:給大腦切換頻道。實際:一個連放鬆都要選擇“有控制的失控”的人。
她端起那杯Vieux Carré,又喝了一口。
這次苦味淡了,橙皮的香氣浮上來,纏著威士忌的尾韻,很複雜,也很乾淨。
就像面前這個人——他在給她遞鉤子,每一個都遞得不經意,但每一個都剛好落在她夠得著的地方。
樂隊換了一首曲子。節奏慢下來,鋼琴手開始獨奏,音符稀疏,每一個音都懸在半空中,久久不肯落下。
“你說你是做HR的。”唐天翊轉過來看她,“那你應該很會看人。”
“唐總要考我?”
“不是考。”他把酒杯放下,“好奇。不如玩個遊戲——分析一下這酒吧裡的人。”
伊雨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圈。
吧檯邊一箇中年男人坐在高腳凳上,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威士忌。
角落裡一對男女在低聲交談,女人的身體微微後仰,男人前傾,但保持著一段剋制的距離。
她朝吧檯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位,不是來喝酒的。西裝量身定做,領帶結鬆開了,但不像下班後的放鬆。他在想事情。那杯酒從我們進來就沒動過——明天可能有個重要提案。家裡太安靜,辦公室太緊張,來這裡,剛好。”
唐天翊沒有評價,把視線轉向角落裡那對男女。
伊雨看了三秒。“不是情侶。男的在說服,女的在權衡。她始終向後靠,他前傾但沒越界。用邏輯,不是用感情。可能是還沒談攏的合作。”
唐天翊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那你看看我。我現在在想什麼?”
伊雨轉過臉,對上他的目光。
酒吧的燈光很暗,他的眼睛藏在眉骨的陰影裡,看不清情緒。但她能感覺到一種壓力——很輕,但很確定。
他在看她。看得很認真。
“我的觀察都基於己知資訊。”她沒有移開視線,“對你,資訊還不夠多。所以——”
她頓了一下。
“資訊不夠的情況下,我不猜。我只問。”
。瞬一了停上沿杯在指手的翊天唐
”。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