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翻來覆去推演了幾遍，沒有確切結論。
車子駛出兩百米，路邊出現一個身影。
黑色大衣，站在風裡一動不動。機場周邊沒什麼可以站人的地方，他就站在一根路燈杆旁邊，像是在等什麼。
唐天翊。
伊雨一腳急剎，車子滑到他身側停下。她按下車窗。
“唐總？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打車。”他言簡意賅，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不是有助理在嗎？停車場那一幕浮上來，她沒說出口。
“我送你。”
唐天翊沒客氣，拉開副駕車門就坐了進來。
第一件事不是系安全帶，是彎腰去調座椅——把座位往後退了一截，讓長腿舒展開。動作自然得像是上了自己的車。
是真沒拿自己當外人。
“你去哪兒？”伊雨踩下油門，併入中間車道。
“不是說請我喝咖啡？”
伊雨瞄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中午十二點整。
她腦子裡快速權衡了一輪。一早發給他的訊息到現在也沒回，本來心裡犯嘀咕，現在知道他在趕飛機。
看他的狀態——話少，語氣不冷不熱。今天顯然不是一個能聊正事的好時機。
如果硬著頭皮喝咖啡，聊得乾巴巴的，反而浪費一次見面機會，下次再約又得費心找新的理由。
但如果是吃飯——吃飯比咖啡長，也比咖啡多了緩衝。桌上能聊的東西多，場面不容易僵。
先吃飯，再看時機。
“還是先吃飯吧。”她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故作輕鬆，視線很快回到前方，“唐總賞臉嗎？”
心裡卻在唸：拒絕。拒絕吧。
“好，你定。”
願望落空。伊雨臉上掛著笑，心裡把備用方案調到了前臺。
“唐總喜歡什麼口味？西餐還是中餐？”
“中餐。沒有忌口。”
每一個字都精準，沒有冗餘。像是在回覆一份郵件，或者——像在答覆助理。伊雨有點拿不準他的想法。
她沒刻意找話題破冰。用力過猛反而會讓對方覺得有所圖，尤其她面對的是唐天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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